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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九点，我陪父母看房。
我妈选中一套朝南的两居室，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。
“阳光好，**的腿一到阴天就疼。”
我点头，刚要和房东谈租金，手机响了。
林悦发来两张结婚证。
“这次你满意了？”
“顾淮，是你亲手把我推给陈浩的。”
我退出聊天界面，把租房定金转了过去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婚房那么大，我们搬过去住就行，何必再花钱？”
“那边装修还得调整。”
我没告诉他们，我只是不想他们每天看见那些为林悦布置的东西。
租约刚签完，陈浩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顾哥，忙什么呢？”
他语气得意。
“悦悦现在是我老婆了，跟你说一声。”
“说完了吗？”
“急什么？还有房子的事。”
我皱起眉。
“什么房子？”
“你那套婚房啊。”
“悦悦说了，那是你送她的。今天我们搬进去，你把自己的东西拿走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谁告诉你，她能做主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悦的声音。
“顾淮，那套房本来就是为了娶我买的。”
“我陪你七年，难道连套房子都不值？”
我打开免提。
“你丈夫在旁边，听见你给七年感情报价，不觉得丢人吗？”
陈浩嗤笑。
“男人就该大方点。”
“你耽误悦悦这么多年，给点补偿怎么了？”
我没有再争辩。
“你们现在在哪？”
“婚房。”
“好，等着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让许棠先送父母回去，自己联系物业。
赶到时，门口堆着两个行李箱。
我买的皮鞋被扔在外面，鞋面上压着一袋垃圾。
门开着。
陈浩穿着拖鞋，正指挥林悦收拾客厅。
“这张婚纱照摘了，晦气。”
墙上，我和林悦的照片已经被取下来，背面朝上靠在角落。
看见我，林悦没有半点心虚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把衣帽间腾出来，陈浩的衣服没地方放。”
我身后的物业人员走进来。
“林小姐，这套房登记在顾先生名下。他表示没有同意其他人入住。”
陈浩脸色一变。
“夫妻之间闹点矛盾，你们掺和什么？”
我指了指林悦。
“你妻子。”
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房主。”
“听不懂，我可以报警，请人给你解释。”
陈浩冲过来，伸手就要揪我的衣领。
“你少拿报警吓唬人！”
物业人员及时挡住他。
林悦终于开口。
“顾淮，你非要弄得这么难看？”
“这套房我也住过，里面的东西也是我挑的。”
“就算不结婚了，你也不能把我赶出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房子是我父母卖房，加上我的积蓄全款买的。”
“装修款也是我付的。”
“你挑过几件家具，就能把我父母半辈子的积蓄拿走？”
她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你当初说过，会把名字加上去。”
“我还说过要娶你。”
“现在，你丈夫是谁？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陈浩忽然拉住林悦，压低声音。
“先别吵，跟他好好说。”
林悦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顾淮，我知道你还生气。”
“网上的事，我可以替你解释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给我看那些**我的评论。
“你们公司已经在调查了，客户也不会愿意和这种人合作。”
“只要你把房子过户给我，再给陈浩道歉，我就让他把视频删掉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明知道视频剪掉了前面的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
她答得干脆。
“但现在大家只看见你动手。”
“我不出面，谁会相信你？”
我看了一眼手机。
从进门开始，录音就没有停。
“原来真相也有价。”
林悦皱眉。
“你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房子本来就是你答应给我的。”
我把房产证交给物业核对。
“请他们离开。”
“钥匙收回，门锁也换掉。”
陈浩还想发火，林悦一把拉住他。
她瞪着我，眼底全是怨恨。
“顾淮，你一定会后悔。”
“等你工作没了、名声臭了，别来求我。”
我没回答。
直到两人拖着行李离开，我才把地上的鞋捡起来。
鞋底沾着一张纸条。
是她昨天从婚礼现场带回来的。
上面写着“早日离婚”。
我扔进垃圾桶，联系律师提交录音和现有材料。
晚上，陈浩开了直播。
林悦坐在他身边，举着结婚证，眼眶通红。
“我没想到，在一起七年，他会这么对我。”
陈浩搂住她，对着镜头冷笑。
“顾淮，你敢不敢进来？”
“当着大家的面，说说你为什么欺负我老婆。”
我点开直播链接。
然后拨通律师的电话。
“原始录像拿到了吗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现在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