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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疼吗？”
当然疼。
我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攥紧了他的手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我爸从病房里走出来。
他手里攥着一个东西，用布包着，走到赵竞面前。
“这个……是你的吧？”
布打开，里面是一个掰断的U盘。
接口处有焊接的痕迹，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反复修过。
“她当时熬夜修了很久，最后没修好。”
“哭得眼睛都肿了。”
“我看见，偷偷拿回来，找专业人员修了。”
赵竞闭上眼睛。
他记得。
额头抵在膝盖上。
肩膀剧烈地抖动，喉间发出压抑的哀嚎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他红着眼摸出来。
“赵总，机器人修好了。屏幕换了，主板也修了，数据……都在。”
赵竞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回到家，他把机器人放在书桌上。
屏幕已经换好了，干干净净的。
他按下开机键。
屏幕亮了。
欢迎界面弹出来，然后跳转隐藏区域。
他试了第一个密码。
我的生日。
不对。
试了第二个。
我的学号。不对。
试了第三个。
认识第一天的日期。
012.
屏幕跳转。
一个文件夹弹出来。
里面三个视频文件。
文件名分别是：给阿竞1、给阿竞2、给阿竞3。
他抖着手按下第一个。
画面亮起来。
是我。
那时候还不算太瘦，脸颊虽然比从前凹了一些，但还能看出原来的轮廓。
我坐在一张小桌子前，面前摆着一碗面，筷子搁在碗边。
我对着镜头笑了笑。
“阿竞，今天砸了你送我的椅子。”
“你走了以后，我把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。用胶水粘。粘了好久，粘得满手都是胶，洗都洗不掉。”
我抬起手给镜头看，手指上有干掉的胶痕。
“最后还是没粘好。但我装进箱子里了。那个箱子……放在我床底下。里面有**，有项链，有手链，有所有你送我的东西。”
“其实那个椅子，是我坐过最舒服的椅子。”
“阿竞，你眼光真好。”
我低下头，拨了拨碗里的面。
一声轻咳嗽，汤色瞬间变红了。
“面要坨了，我先吃了。”
“下次再跟你说。”
视频结束。
赵竞死死攥着鼠标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他点开了第二个视频。
画面晃了一下，然后稳定下来。
是**的视角。
画面里，是大学阶梯教室的讲台。
赵竞站在上面，穿着白衬衫，手里拿着奖杯。
全国大赛一等奖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赵竞盯着黑掉的屏幕。
他记得那天。
他站在***，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。
他给我发了消息：“你来吗？我想让你看到。”
我回复的是一条语音，语气轻飘飘的：
“你能别烦我吗？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不就是个奖杯……”
镜头微微颤抖，能看出拍摄的人手不太稳。
画面外，传来一声很轻的吸鼻子声。
然后是我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“赵竞，你好厉害啊。”
“你站在台上的时候，真的在发光。”
“我就想，我怎么能拖住一个会发光的人呢。”
视频结束。
黑屏。
赵竞的眼泪砸在键盘上。
他抬手胡乱擦了一把，点开第三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