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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这场闹剧已经过去了一周。
这段时间,全村上下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,见到我和我妈,总是摆出一副鄙夷的表情。
称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也不为过。
有些那天没来的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还有人热心奉告。
“帮咱们果树看病的那个高宏,现在翅膀硬了,竟然开始问咱们要钱呢!”
“他到现在都赚了几百万了,连花一百万给孩子们修学校都不愿意!你说这种人,人品能好到哪儿去!”
一传十十传百。
传着传着,我就从远近闻名的果树医生,变成了发财暴富、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当然,这一切我都不放在心上。
因为以我多年的治病经验,我发现了村里存在的一个重大问题——
前几年我亲手解决过的果树腐烂病,又卷土重来了。
归根到底,还不是因为那群种树的不愿意听我的话,不愿意提前买药养护,才会给病菌可乘之机。
放在以前,我肯定会自掏腰包给他们提前打预防针,到时候再大面积诊治。
可这次,我选择冷眼旁观。
他们现在骂我骂的多起劲,将来看到果树全枯死,就会有多崩溃。
……
果然,好景不长。
三天后,第一批有腐烂迹象的果树出现了。
受害农户是村长齐大山的弟弟,平时仗着自己的身份,没少在村里耀武扬威。
这天,他找到了我家门口,连门都不敲,推门就进。
“姓高的,我家的树好像出了点问题,你去给看看吧。”
我坐在院里剥玉米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看不了。”
齐大海气笑了。
“看不了?怎么就看不了了?你不就是负责管村里果树的吗?别墨迹了,我家果树要是今年枯死了,看我不砸了你这破家!”
我将玉米颗粒倒进一旁的簸箕里,好心帮他回想。
“那天你哥在我家门口说的话早就传遍了,你难道不知道吗?你哥说了,我以后不用给村里干活了,村里的果树再也不需要我了,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“让让,我要锁门了。”
我拿起一旁的锁拴,冷脸看着他。
齐大海脸都绿了。
“我哥是我哥,我是我,你帮我去看看,能怎么的?”
我淡淡道。
“能死。”
“你要是再不让开,就别怪我了。”
见我晃着手里铁铸的锁,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靠,高宏,你还真拿自己当神医了?告诉你,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,我随手上网搜索一下答案就出来了,用你是看得起你!”
“行,你不管是吧?你给我等着!”
齐大海怕挨打,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开了。
没两天,我就发现了一连串的报复事件。
我家喝水的井被人故意洒了黄土。
鸡圈里养的鸡仔被偷了毒。
仓库的玻璃被砖头砸碎。
就连早已荒废的农地,都不知道被谁倒上了一车车的垃圾,俨然成了村里的垃圾场。
想也不用想,不是齐家干的,就是那些屡次被我拒绝的果农干的。
我妈坐在床边哭天抹泪。
“难道你前三年做的好事儿,他们都忘了吗?没有你,这批果树早就在三年前就死绝了,还轮的到他们现在来对你指手画脚吗?”
我苦笑一声,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默默定好了去北京的机票。
我妈一辈子在深山,她自然不知道,人性就是这样的。
帮人帮多了,但凡拒绝一次,就成千刀万剐的众矢之的了。
三天后的一个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我和我妈就将家里的重要东西收拾了个七七八八,坐大巴到镇上,再由镇上打车去了机场。
一直到办完登记手续,我妈都浑浑噩噩的。
她扒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庞然大物,满脸惊厄。
“这就是飞机?我们是要飞到天上去吗?万一掉下来怎么办……”
四下无人,我赶紧捂住她嘴。
“不会的,我们一定会安全到的。”
“妈,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!儿子大了,能让你指望上了!至于那个破村子,咱们再也不回去了!”
她噙着泪点头。
登机前几秒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。
刚接通,对面就传来了齐大山咆哮的声音。
“高宏!你死哪儿去了!你知不知道村里一半的大树树皮都脱落了?是不是那年的腐烂病又来了!”
“你赶紧回来给大家看看,我们可以不计较你先前的不礼貌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