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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笑一声,摁断电话,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。
立刻带着我妈上了飞机。
既然我已经从那里离开了,就不再是疙瘩村的人了。
他们的果树是死是活,与我何干?
只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,我们就落地北京了。
一下飞机,接机口就有人拿着巨大的**来接我。
“热烈欢迎农大博士高宏老师于我院就职。”
活这么多年了,从来没被人这么对过。
我脸色一红,赶紧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寒暄。
商务车径直把我们送去了单人的员工宿舍,我安顿好母亲,又跟着来接我的小姑娘辗转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坐在椅子上,我仍有些难以置信。
此后,我是真的要在这里工作一辈子了。
办好入职后,我迅速接手了一些科研上的难题。
几天适应下来,我发现,比起基层诊病,这里的活更适合我。
我见到了许多更复杂的难题,研发出了更多治病的方案和计划,在里面选出了对农户来说性价比最高最好用的办法,还用到了实地里。
一时间,风头正盛。
有的农户甚至点名道姓想让我去给他家的树苗瞧病。
没过多久,先前**采访我的新闻也紧锣密鼓的做了出来。
画面里,我穿着破烂,在后山爬高踩低一点都不嫌累,甚至垫钱给果农看病的事迹都被报道了出来。
新闻在网上掀起了一阵热议。
妈呀,听说高宏还是博士呢!现在这种不计回报的人真的存在吗?
这个村里有了这种人,算是有福咯!
……
不过我那天在首都机场看到,他入职农科院了诶,是不是不在村里帮大家了?
这条热搜被冲上了热评。
大家纷纷猜测我临阵倒戈的动机。
我5G冲浪,自然不能让“嫌贫爱富”的黑锅甩到我头上,当下就用个人账号回复了他。
村里看有人采访我,觉得我要红了,要我提前拿出一百万报答村里,我拒绝后他们恶意报复我,我就离开了。
顺便还配图带上了我家满院子的狼藉和一地打了码的死鸡。
网友们吓傻了。
他们从没亲眼见到过农村的报复行为,更没想到这种行为居然来的这么简单粗暴。
一时间,满屏都是支持我的声音。
自然,这场风波给农科院也带来了一定正面影响。
他们成了慧眼识珠、救人才于水火的救世主,连央媒都转发了支持农科院的消息。
农科院的同事们只知道我来,却不知道我为什么来。
了解了我背后的故事后,对我更是又敬又佩服。
每天朝九晚五,时不时还跟其他同事下地去实践考究,日子竟也一天天过去了。
转眼间,我来这里都快一个月了。
这一个月里,发生了很多事。
先是我的风评变好,疙瘩村人人喊打,再到农科院接连出了好几项科研成就。
就在我觉得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发展时,那群人又找到了我。
电话里,齐大山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,满是疲惫和沧桑。
“高宏,是我,我是齐大山,齐村长啊。”
“你在网上发的消息我们都看了,对你恶意抹黑疙瘩村的行为,我们很不满意,但如果你现在能回来帮帮村里的果树,我们就当这事儿翻篇了,我也可以就之前的行为给你道歉……”
恶意抹黑?
我说的话拍的图哪个不是事实?
我正准备挂电话,齐大山又开口了。
“我们这下,真的是活不了了!村里果树的百年基业,怕是就要毁到我手上了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