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我穿着几十万的高定婚纱，像个木偶一样站在他身边，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，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敬酒。
台下，我妈笑得合不拢嘴，恨不得把那口金牙都露出来。
我弟林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，正跟人吹嘘他**多有钱，全然忘了几个月前是怎么骂我“占着**不**”的。
那些宾客看我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羡慕，有嫉妒，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嘲讽——看，又一个为了钱嫁给土老板的女人。
我也听到了洗手间里几个贵妇的闲言碎语。
“听说了吗？
这女的不能生。”
“那老陈图啥啊？
图她年纪大？
图她不洗澡？”
“嗨，你们不知道，老陈那方面也不行。
这俩人啊，那是王八看绿豆，绝配！”
我躲在隔间里，死死捂住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晚上，回到老陈那栋位于半山腰的大别墅。
这里大得空旷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
保姆王嫂早早地收拾好了婚房，大红色的喜被，铺满了玫瑰花瓣，看起来喜庆又讽刺。
老陈喝得有点多，是被司机扶进来的。
他一进门，就把领带扯下来扔在地上，满身酒气地往床上一瘫。
我站在床边，手足无措。
虽然是二婚，虽然是交易，但面对这个男人，我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。
“去，给我倒杯水。”
老陈闭着眼睛哼哼。
我赶紧去倒了杯温水，扶着他起来喝。
他喝完水，睁开那双布满***的眼睛，盯着我看了一会儿。
我以为他要干什么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老陈嗤笑一声，摆了摆手：“躲什么？
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说着，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，声音闷闷地传来：“早点睡吧。
那事儿……我有心无力。
你也别指望有什么夫妻生活，咱俩就把这名分占住了就行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这个男人宽厚却显得颓废的背影，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这真的是无性婚姻吗？
那天晚上，我们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。
他鼾声如雷，我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。
我想，这样也好。
没有身体的纠缠，只有金钱的交换，这种关系反而更纯粹，也更安全。
既然大家都生不了，那就断了那个念想，安安心心做个富**，把日子过下去。
但我万万没想到，这种平静的日子，仅仅维持了三个月，就被彻底打破了。
婚后的生活，枯燥且奢靡。
老陈果然没食言。
他给了我一张副卡，额度我都懒得看。
我也把我妈和我弟安排得妥妥当当，给我弟全款买了房，给我妈买了最高档的理财保险。
他们现在见了我，那叫一个亲热，恨不得把我供起来。
但我并不快乐。
这栋别墅虽然大，却像个精致的牢笼。
老陈经常出差，十天半个月不回来。
家里只有我和保姆王嫂。
王嫂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，手脚勤快，但那双眼睛总是滴流乱转，喜欢在背后嚼舌根。
“**，早饭好了。”
王嫂把一碗燕窝粥端到我面前，眼神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