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抬眼看向温昭，低声问道：“既然沈淮川那么爱你，怎么不见他把你带回家？”
“怎么你到现在，还只是在他租的高级公寓里？”
“是你见不得人，还是你根本没有资格进沈家的门？”
我的话让温昭脸色瞬间涨红，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。
沈淮川听完，脸色骤变，厉声道：“凤清，立刻给我闭嘴！”
我笑笑，语气淡淡道：“我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温昭猛地拿起桌上的酒杯，将酒直接泼在我的脸上。
她忘记了要维持温和，怒骂我，“凤清，你不过是没人要的孤儿，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沈家？！”
红酒液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来，滴在地板上，像血。
当初父亲离开我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
血不停地流出来，止也止不住。
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酒，看着她，语气依旧平静，但到底忍不住冷下来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你出生高贵？”
“不也还是只能做**？”
温昭气红了脸，直接摔门而去。
沈淮川在包厢里训斥我，语气一句比一句重。
“凤清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？”
“这么多年，沈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？”
“你现在立刻出去，给我跟阿昭道歉！
听到了没有？！”
我没有辩解，听了片刻才开了口，“沈淮川，我一直都这么恶毒。”
“你不是自认最了解我吗？
我变成这样，难道不是拜你这个‘哥哥’所赐吗？”
沈淮川气到咬紧了后槽牙，“凤清！
你……”他话未说完，温昭的闺蜜匆匆推门进来，说温昭落水了。
沈淮川脸色一变，二话不说拉住我的手腕，拽着我便往外走。
会所的内湖边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温昭在水里扑腾着，哭喊着。
水花四溅，妆容花了一片，狼狈又可怜。
大堂经理正要安排人下去救人，沈淮川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我，语气冰冷，“你刚才惹了阿昭不高兴，你现在下去救她，跟她道歉。”
我微怔，下意识开口：“我不方便。”
我来例假了。
以前，我每个月这几天沈淮川都会记得。
甚至无微不至帮我准备好暖水袋红糖水……但现在，他根本不听。
甚至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，下一秒，他直接伸手将我推了下去。
水瞬间没过我的头顶。
冰凉的池水裹挟着淤泥的腥气，从四面八方涌进我的口鼻。
我奋力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，可就在我好不容易探出头时，一只手却猛地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是温昭。
她明明会游泳！
她死死拉着我的衣服，用力将我往水底按去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我拼命挣扎，可每一次快要浮上去时，都被她狠狠拽下来。
水灌进鼻腔，灌进喉咙，几乎快要不能呼吸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流失。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只剩下水泡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和自己越来越弱的心跳。
而岸上。
沈淮川就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