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他明明看到了一切。
可他没有动。
直到我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，我透过模糊的水面，看到他终于跳了下来。
可他游向的方向，是温昭。
他一把将温昭捞起，搂在怀里，语气焦急又温柔：“阿昭！
你怎么样？
有没有事？”
没有人管，早没力气挣扎的我。
只能任由自己不断地往下沉。
水底的淤泥冰冷刺骨，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将我一点一点吞没。
意识彻底消失前，我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沈淮川带着我过十八岁的**礼。
我们在澳大利亚的大堡礁潜水，他始终拉着我的手。
“别怕，清清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你身后。”
可如今。
他第一个救的人，再也不是我了。
我彻底晕了过去。
醒来时，医生站在床边，翻着手里的病历。
“例假期间下水，你知不知道后果？”
“以后宫寒会很严重的，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？”
话落，沈淮川正好进来。
他站在病床边，神色淡淡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
好点了吗？”
他伸手帮我鬓角的碎发。
我没开口，也没有闪躲。
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：“以后别惹阿昭不高兴了。”
“她失去太多，不像你。”
“你是沈家的养女，从小锦衣玉食，如同掌上明珠。”
“她什么都要靠她自己，你多让让她。”
我攥紧了被角，倔强抬头看着他。
他顿了顿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语气随意。
“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进修了Y国的管理专业。”
“阿昭也很需要晋升自己，你身体不好，我就让阿昭代替你去。”
我一怔。
那是我熬了多少个夜晚，刷了无数的题才换来的机会。
我直接拒绝，“不行。”
沈淮川皱了皱眉，“我已经都改好了所有流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原来只不过是在通知我。
我看着他，眼眶发酸，声音止不住地颤抖：“沈淮川，那是我考来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“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，给她？”
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语气里有了不耐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？”
“你得到的还不够吗？”
“沈家千金这个位置还不能满足你吗？”
“凤清，人该懂得满足。”
说完，他直接转身离开。
我坐在病床上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出院那天，我一个人打车回了家。
刚进门，养母便迎了上来，脸上挂着担忧，“清清，你这几天都去哪了？
怎么才回来？”
“正好回来了，晚上，妈妈带你去跟顾家的人见一面吧？”
“**爸跟我说你答应了，你能想通，妈妈真的很开心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这么些年，爸爸妈妈被人在背后骂得有多难听。”
若是从前，我定会拒绝，会想尽一切办法留在沈家，留在沈淮川身边。
可如今，我点了点头，轻声道：“好，妈妈，都听你们的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