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他这话说得很轻，却一字一句落进王诗雅心里。她望着曹斌的侧脸，看着他平淡却笃定的神情，忽然觉得心里那层厚厚的东西，松动了一角。
“…… 我能迈过去吗？” 她小声问。
“能。” 曹斌侧过头看她，目光认真，“你带队训练那会儿，动作比谁都标准。王诗雅，你比你自己以为的，要硬气得多。”
王诗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偏过头，掩饰地吸了吸鼻子，半晌才低低 “嗯” 了一声。
曹斌没再说话，只安静地坐在她身边，陪着她把那股情绪慢慢咽回去。有些伤口，需要的不是道理，只是有人愿意陪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白若雨颠颠跑回来，见王诗雅眼眶红红的，忙凑过来：“诗雅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 王诗雅吸了吸鼻子，破天荒地笑了一下，“就是…… 风有点大。”
白若雨看看她，又看看曹斌，见王诗雅眼底那层郁气散了不少，心里一喜，也不戳破，挽住她的胳膊：“走走走，去喝点热的，压压风。”
两个女孩挽着手往小卖部走去。曹斌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，正要起身，手机响了。
是柳昭华。
“曹斌。” 电话那头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你…… 你这两天在学校，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？”
曹斌眉头微动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学校论坛上…… 有人在传我的事。” 柳昭华顿了一下，声音有些发涩，“传我收了学生的钱，传得很难听。”
曹斌握着手机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谁传的，你知道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 柳昭华声音发苦，“帖子很快就**，但我总觉得，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曹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他想起之前被她前男友、被网贷纠缠的那些日子，刚消停没几天，又冒出这种脏水。
“别慌。” 他声音稳下来，“帖子的事我来处理，你别一个人扛着。晚上我去找你，把这事说清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柳昭华低低 “嗯” 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依赖：“…… 好。”
挂断电话，曹斌站在原地，望着渐渐热闹起来的操场，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他知道，这股针对柳昭华的风，不会无缘无故刮起来。
背后，怕是有双眼睛，在暗处盯着。
挂断柳昭华的电话，曹斌没急着离开操场。
他重新在看台上坐下，掏出手机，翻出赵子欣的电话。峰顶传媒做直播起家，公司里养着几个擅长网络舆情和数据分析的人，查一条论坛帖子的出处，不算难事。
“赵子欣，沪大的校园论坛，今天有人发帖造谣，**也能查到痕迹。你让技术那边查一下发帖的 IP，往深了挖，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使绊子。” 曹斌语气平静，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。
“收到曹总，两个小时内给您结果。” 赵子欣干脆利落。
曹斌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起身往校门方向走。经过操场时，白若雨和王诗雅正抱着热饮坐在草坪边说话，见他走过来，白若雨远远挥了挥手。
“这就走啦？” 白若雨喊道。
“有点事要处理。” 曹斌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王诗雅脸上，
“你今天状态比早上好多了。”
王诗雅被他这么一说，耳根微微泛红，低下头：
“嗯，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曹斌点了下头，语气温和，却不带半分越界的暧昧，
“你们好好练。”
白若雨眼尖，察觉到曹斌虽然跟自己说话，看王诗雅的眼神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鼓励，却不过分亲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