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偷偷记下，这个男人对谁亲、对谁保持距离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离开沪舞，曹斌先回了一趟峰顶传媒。

办公室里，赵子欣已经在了，桌上摊着一份打印的资料。

见他进门，她直接递过来：

“曹总，查到了。”

曹斌接过一看，眉头微微拧起。

发帖的 IP 指向一家网吧，注册信息是个叫 “赵强” 的人。顺着这条线，技术那边又挖出这个赵强最近的通话记录，频繁***里，赫然有一个曹斌熟悉的名字 霍轩。

“霍轩。” 曹斌念出这个名字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，

“他还真是不长记性。”

“这个赵强是霍轩的远房表弟，平时在网吧打零工。” 赵子欣补充道，

“帖子是他发的，但背后指使的，十有八九是霍轩。帖子内容我已经存证了，包括他收钱发帖的转账记录。”

曹斌指尖敲了敲桌面：

“霍轩不是在学校被处分了吗，怎么还敢折腾？”

“处分是处分了，但人没退学。” 赵子欣说，

“他大概觉得，明着斗不过您，就玩阴的。”

曹斌沉默片刻，忽然勾起嘴角：

“他玩阴的，那我们就按规矩把证据摆到台面上。帖子内容、转账记录、IP 痕迹，整理成一份完整材料，先别急着发，留着我晚上要用。”

“明白。” 赵子欣应道，又问，

“要不要给霍轩一点教训？”

“教训他，脏了我的手。” 曹斌淡淡道，

“让他自己给自己挖坑，比什么都解气。”

处理完这边的事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
曹斌开车驶入金鼎国际小区，柳昭华住的那栋楼。

车停稳，他上楼，按响门铃。

门开得很快，像是里面的人一直在等着。

柳昭华一身家居的针织长裙，头发散下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。看见曹斌，她眼底那点绷着的情绪微微松动，侧身让开门口：

“进来吧。”
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柔和。柳昭华给他倒了杯水，在沙发上坐下，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。

“你瘦了。” 曹斌看了她一眼，没急着坐下。

柳昭华一怔，随即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哑：

“这两天没怎么睡好。”

曹斌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隔着一拳的距离。他没有急着安慰，而是把手机递到她面前，屏幕上是一份整理好的资料：

“帖子的事，我查清楚了。”

柳昭华接过手机，看着上面霍轩的名字和证据链，眼眶微红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：

“是他 那个霍轩？”

“嗯，找了他表弟发的帖。” 曹斌语气平静，

“证据我都留好了，你随时可以拿着去学校纪检举报。要是不想闹大，我也可以找人私下摆平。”

柳昭华攥着手机，指尖用力到发白，半晌，才哑声问：

“曹斌，我是不是总给你添麻烦？”
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 曹斌看着她。

“前男友欠债，是你帮我还的。工作上的事，也是你一直帮我。” 柳昭华抬眼，眼底水光浮动，

“现在连这种事，都要你来替我说理。我好像，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。”

她说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种长久积压的自责。

曹斌没有急着反驳。

他抬手，轻轻搭在她肩头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重量：

“你不是麻烦。你是我愿意护着的人。”

柳昭华浑身一僵，随即眼眶彻底红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，半晌，才低低唤了一声：

“曹斌。”

曹斌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，手掌在她肩头微微收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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