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透进来，吹动落地灯的光晕。

柳昭华靠在他肩头，绷了一整天的那根弦，终于慢慢松开。她闭着眼，鼻尖泛酸，却第一次觉得，心里那个空落落的位置，被人稳稳地填上了。

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了一会儿。

过了很久，柳昭华才轻声开口，带着点鼻音：

“帖子的事，我不想闹大。学校那边，我自己去说明白就行。”

“依你。” 曹斌没有坚持，

“材料留着，要是有人再敢嚼舌根，你随时拿出来。”

“嗯。” 柳昭华应了一声，从他肩头直起身，抬手胡乱抹了把脸，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，

“饿不饿？我给你下碗面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起身往厨房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望着曹斌，认真地说了一句

“曹斌，谢谢你。真的。”

曹斌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嘴角微扬：
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
柳昭华被这句说得心里一暖，转身进了厨房，系上围裙。
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烧开，她在灶台前忙碌，眼角却还噙着一点没退干净的热意。

客厅里，曹斌靠在沙发上，望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背影，目光温和。

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可这间小小的公寓里，却比白天还要亮堂。

曹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，是赵子欣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行字：

赵子欣：曹总，霍轩那边又动了，明早怕是要有动作。

曹斌看了一眼，没有回。他放下手机，视线重新落回厨房那道身影上。
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
今夜，先让这个被谣言折腾了一整天的女人，吃一碗热面，睡个好觉。

曹斌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靠在柳昭华家的沙发上。

昨晚那碗面吃完，她说怕他开车犯困，硬留他在客厅歇下。

他身上盖着一条薄毯，是半夜里谁悄悄披上的，毯角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。

手机屏幕上，赵子欣的消息已经连发了三条。

赵子欣：曹总，霍轩凌晨动手了。他往沪大校长邮箱、沪舞教务处邮箱各投了一封匿名举报信，实名署的是 “匿名学生”，内容都在抹黑您和多位女性关系混乱，还附了您和白若雨、张晴在学校门口的照片。

赵子欣：照片是**的，角度都很刁钻，一看就是跟踪蹲守拍的。

赵子欣：沪大那边已经有人在传了，您早上最好有个准备。

曹斌盯着屏幕，眼底最后一点困意彻底消散。他坐起身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。

曹斌：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能定位吗？

赵子欣：技术正在查，**的人应该在沪舞北门那片蹲过至少三天。我们调了附近的公共摄像头，正在比对。

曹斌：继续查，别打草惊蛇。上午我回学校处理。

发完消息，曹斌放下手机，正要起身，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。

他转头，看见柳昭华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，正在往锅里下面。

听见响动，她回过头，神色还带着早起的一点懵懂，语气却很自然：

“醒了？我给你下了碗面，吃完再走。”

“你几点起的？” 曹斌起身走过去。

“睡不着。” 柳昭华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，加了个荷包蛋，

“昨晚你睡着之后，我又翻了一会儿手机，看到学校群里有人在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她说着，把面碗端到餐桌上，抬眼看向曹斌，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：

“是霍轩吧？”

曹斌没瞒她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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