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外寄来的?容昭,你***还有亲戚?”
林宛一路小跑跟在我身后,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好奇。
我没有回答,指尖死死陷在掌心里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海外。
整整五年零七个月,这个词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结了痂又被反复撕开的伤口。
走到行政楼前的大厅时,迎面正好撞上沈淮一行人。
他们刚订完聚餐的位置,陈瑶手里捧着一杯昂贵的手磨咖啡,沈淮正细心地替她提着手提包。
徐盛走在最前面,一看见我就夸张地笑出声:
“哟,这不是深情大才女吗?怎么阴魂不散的,沈哥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啊?”
沈淮停下脚步,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容昭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上前一步,语气中透着浓浓的防备与厌恶。
“我已经当着全班的面把话说得很清楚了,你这样跟踪我,只会让我觉得反感。”
陈瑶轻轻抿了一口咖啡,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怜悯:
“容昭,大家同窗四年,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?”
“阿淮性子直,但我也劝过他了,只要你以后不打扰我们的生活,毕业典礼上我们还是可以合照的。”
“毕竟有些差距是天生的,你家庭条件一般,毕业后找个普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,比攀高枝实际得多。”
她字字不提贫穷,句句都在贬低我的出身。
沈淮赞同地揽住她的肩,冷眼看着我:
“听见没有?我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别再做徒劳的挣扎了。”
“你们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?”
林宛忍不住冲上前,指着沈淮的鼻子骂道:
“行政楼又不是你家开的,凭什么容昭来这里就是跟踪你们?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沈淮冷笑一声,眼神居高临下:
“她来行政楼能有什么事?助学金评定早就结束了,除了跟着我,还能有什么借口?”
“借口?”
我深吸一口气,拨开林宛,直视着沈淮那双清冷孤傲的眼睛。
“沈淮,从始至终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冲着你来的?”
沈淮的神情沉了下来,像是威严受到了挑衅。
“容昭,死**嘴硬没有意义。”
“那张写满我喜好的日记还在你兜里揣着,你现在跟我装什么清高?”
“你要是真不在意,就把那张纸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。”
周围渐渐围拢了其他系的同学,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陈瑶靠在沈淮怀里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,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
徐盛更是拿出手机,准备记录下我所谓无地自容的瞬间。
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,系主任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。
系主任快步走出来,身后还跟着两名西装革履、神情极其严肃的陌生男人。
那两人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深黑色金属盒,步伐沉稳,气度非凡。
系主任环视了一圈,目光直接落在我的身上,神色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恭敬。
“容昭同学,总算找到你了。”
沈淮愣住了,陈瑶嘴角的笑容也微微僵住。
系主任根本没看沈淮一眼,侧身让开位置,对身后的两名黑衣人说道:
“这位就是容昭小姐。”
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一步,对着我微微躬身,双手将金属盒呈上。
“容小姐,我们受裴先生委托,跨国为您送来这份资产转让与归国确认函。”
沈淮的脸色骤然变了,脱口而出:
“裴先生?哪个裴先生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