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
傅沉没有让开。
物业工作人员提醒他,不要堵住公共通道。
他却只盯着我。
“你就算离婚,也不能把所有事做绝。”
“我创业这几年,你也享受过傅氏带来的生活。”
“享受了什么?”
他顿住。
我替他数。
“婚房是我的,婚宴是我付的。”
“你说公司缺钱,我借给你。”
“你说出差没车,我把自己的车给你开。”
“你所谓的生活,是让我付钱吗?”
傅沉咬紧牙关。
“你明知道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就让开。”
他终于退到一旁。
电梯门合上前,他忽然喊:
“林希希可以走!你如果是介意她,我让她走!”
林希希站在屋里,脸一下白了。
我没有停电梯。
这句话不是承诺。
是他又一次准备牺牲别人,为自己换钱。
下午,律师安排双方进行离婚协商。
地点仍在事务所,有工作人员在场。
傅沉先要求停止对傅氏的公开指控,再谈离婚。
律师告诉他,违法行为与婚姻**是两件事。
是否追究责任,不因夫妻关系继续而停止。
傅沉改口。
“那三千万,你至少应该先给一部分。”
“我当初安排采购,确实考虑过她的赠与。”
我的律师问:“姜小姐是否已经签署赠与合同?”
“没有,但她答应过。”
“您要求她转而承担公司债务,与原定结婚礼物已经完全不同。”
傅沉避开这个问题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姜妍,我们单独谈五分钟。”
“不谈。”
“连五分钟也不给?”
“我给过你一个婚礼的时间。”
“你最后拿走我的手机,让人扯我的衣服。”
他张着嘴,脸色难看。
过了一会儿,才把一份纸推过来。
“我可以签离婚协议。”
“但你撤回报警,出谅解书,之前所有借给公司的钱,也当作赠与。”
律师没有替我决定。
我拿起那份协议,划掉条件。
“公司借款按凭证另行追偿。”
“今天的伤害和限制人身自由,交给警方处理。”
“离婚不是你换取免责的**。”
傅沉突然笑了。
“你说这些,都是**教的吧?”
“我以前认识的姜妍,不会这么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以前的我,会怕他开会没吃饭,深夜给他送热汤。
会怕他忙乱,主动帮他整理**。
会在他拒绝向父亲求助时,偷偷替他介绍客户,还假装只是朋友顺手帮忙。
这些都是真的。
可不代表我该一辈子任他索取。
“以前的姜妍,喜欢你。”
“现在不喜欢了。”
他的手停在纸上。
我继续说:
“所以我不再替你找理由。”
傅沉坐了很久,最终没有签。
他离开时,林希希等在楼下。
两人在停车场争执。
我隔着玻璃看见,傅沉甩开她的手。
林希希不再是婚宴上那个不争名分的女人。
她追着他,抓住车门,哭喊着不肯松手。
当天晚上,酒店经理交来了第三份材料。
不是新证据。
是我们一直在查的那三百万完整结算单。
傅沉转来的款项,只够支付他要求增加的婚房家具、部分酒席和商务招待。
其他婚宴支出,多数由我自己的账户承担。
他故意把经我账户支付的所有东西,统称为给我的补偿。
我把结算单发给律师。
接着,一条语音从陌生号码传来。
是林希希。
“姜妍,你满意了吗?”
“他现在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生的,让我自己养。”
“你毁了公司,他连抚养费都不给了。”
我听完,没有回复。
随后又有一条。
“你如果肯把钱转过来,我会让他签离婚。”
我终于发出一句话。
“请你去找孩子的父亲。”
屏幕安静了几分钟。
最后,她发来一张图。
三千万保证书下方,出现了一个我之前没看清的小字条款。
我父亲也被写成了共同担保人。
他们没能逼我签字,便准备把我与父亲一起拖下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