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9.


工作室门口第二天就来了人。

两名供应商拿着保证书复印件,要求我给出付款时间。

前台同事不敢开门,立即给我打电话。

我赶到时,其中一个人正在拍摄工作室招牌。

“傅总说你们夫妻会一起还。”

“现在一个住院,一个不接电话,我们只能来找你。”

我没有与他们争吵,先请律师到场。

“这份文件涉嫌伪造,我没有签过,也没有同意担保。”

“你说没签就没签?”

对方把复印件拍在桌上。

“这上面有名字,有手印!”

律师出示我们已经提交的相关材料。

“请向傅氏主张债权。您可以依法核实,但不能凭一份有争议的复印件堵门、骚扰员工。”

供应商脸色很难看。

他不是不知道傅沉在转移矛盾。

只是傅氏账上已经没有足够的钱,他需要找一个看起来更能付款的人。

“你家这么有钱,先拿三千万出来,等查清再说不行吗?”

“不行。”

我回答得很清楚。

“这笔钱一旦给了,你们会得到付款,傅沉会得到解围。”

“最后只剩我,要去证明自己没答应过。”

供应商沉默了。

律师提出,可以共同申请核实傅氏真实账目,防止可用于偿债的财产被转走。

对方这才愿意坐下来。

争吵解决后,员工围着我,没人说话。

我的额角还贴着纱布,手腕也包着。

助理小周把椅子拉过来。

“姜姐,项目我们都在做。你不用硬撑。”

我坐下,看向熟悉的桌子和电脑。

这间工作室是我一点点做起来的。

不是父亲替我买来的。

傅沉曾经说它太小,让我嫁给他后干脆关掉,去傅氏挂个职位。

如今想想,若我真关了,这些人也会被他一句夫妻共担困难,拉进那三千万里。

“工资会照常发。”

“客户的项目也不受影响。”

“我的婚姻问题,不会让你们承担。”

安排完工作,我和律师去婚房取东西。

房产在我名下,婚前购买。

傅沉一直没有参与还贷,因为根本没有贷款。

此前他以结婚方便为由,录入了指纹,拿走一套钥匙。

现在门锁密码已经改了。

物业先核实产权,再由双方约定时间开门。

婆婆站在玄关,死死攥着钥匙。

“住进来的时候说是家,现在就要赶人?”

“我先取个人物品。”

我不想在警方尚未处理现场伤害时,再与她发生冲 突。

律师将财物清单递过去。

母亲的玉镯已经取回。

还有我的电脑、证件、婚前购买的家具与首饰。

林希希从卧室走出来。

她穿着我准备的家居服,手里抱着孩子。

“姐姐,孩子刚睡着。你们非要今天搬东西吗?”

她始终知道怎样把一个简单要求,说成我在伤害婴儿。

我没有靠近孩子,只对律师说:

“核对完就走。房屋腾退按合法程序**。”

林希希看着我。

“你也太绝了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我以前不知道你。”

她抿了抿嘴,低头拍孩子。

婆婆打开衣柜,把我的衣服全拽出来。

“拿走!谁稀罕你的破东西!”

一张照片从衣服里落下。

是我和傅沉第 一次一起去旅行拍的。

照片背面写着他的字。

以后每年都陪你来。

我捡起来,放进待取物品的纸袋。

婆婆以为我舍不得,声音软了一点。

“夫妻哪有不拌嘴的?你东西全拿走,以后回来也麻烦。”

“我不会回来。”

她重新骂起来。

“就仗着**有钱!”

我没有接话。

打开抽屉时,找到一份已经填好的保险投保资料。

被保险人是孩子。

付款账户却写着我。

林希希早在婚礼前,就用傅沉提供的身份资料,预填了由我缴费的计划。

一年保费十二万。

还有托育中心、早教与学区房预算。

所有表格里,我都只出现于付款人一栏。

在这一家三口的生活里,我的名字一直有位置。

只是从来不在照片上。

律师把资料拍照留存。

林希希扑过来,想拿回去。

“这些又没办成,你拍什么?”

我合上抽屉。

“那你急什么?”

她没有回答。

我们取完东西准备离开,傅沉终于出现了。

他站在门口,胡子没刮,眼下泛青。

看见搬走的行李,他挡住电梯。

“你真要让孩子无家可归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和林希希,才是他的父母。”

“这一次,我不会再替你们买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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