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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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回去。”
我说得很轻，又怕战神没听清，抓住了娘**衣领。
“我想跟娘娘走。”
山神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阿愿，你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战神没松开他的手腕，将碎掉的阵石掷到他脚前。
“她说完了。”
姐姐往前追了一步，裙上的光还没有散，额角那朵新亮起的花纹一闪一闪。
“我也不知道会伤成这样。妹妹，你先前开花那么快，我以为……”
我把脸贴到娘娘肩上，没有看她。
山神朝我伸出另一只手。
“阿愿，是我给你取的名字。”
我抓住衣领的手动了一下。
那时我刚有了人形，额上只有灰色花印，他蹲在树下，随口叫了一声阿愿。我高兴了好久，夜里也不敢睡，怕第二日醒来，他不记得了。
“没有我守着，你早就枯死了。”
山神的声音缓下来。
“养了几百年的情分，还比不上才见过两日的人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习惯地想说对不起。
圆圆站到我能看见的地方，鞋没穿好，脚后跟露在外面。
“名字是你给的，水呢？”
山神皱眉：“小孩子懂什么？”
“她每天攒露水，才没枯死。你还把她攒的水拿走了。”
我望着山神伸来的手。他昨日摸过我的头，今日又用这只手将我按进阵里。
“名字……我很喜欢。”
他的眉头松了些，手掌朝我摊开。
“喜欢就好，过来。”
我攥紧娘娘衣领。
“可我不想跟你走了。”
他摊开的手僵在那里。
娘娘抱着我转身，他叫了两声阿愿，见我没回头，便提高声音。
“你如今这副样子，还能去哪儿？”
我吓得一抖，娘娘停下来，把我的腿护得更稳。
“去我家。”
战神直到我们走到石阶下，才松开山神，跟了上来。
我从娘娘肩头望见他的袖子，血把破口染得很深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将袖口卷起。
“先管你。”
我想问疼不疼，可他的眉头一直皱着，我把话咽回去。到了宫里，娘娘将我放**，我扶住床沿，手却从木头里穿了过去。
脚踝以下更淡了。
我急忙将腿缩进裙中，裙摆也跟着透出床褥的颜色。
“别乱动。”
战神快步过来，掌心亮起一团灵光，试着稳住我的肩。我额角忽然一疼，根纹绷紧，整个人向后缩去。
他的手立刻停了。
“疼？”
我赶紧摇头。
娘娘拨开他的手：“你的灵力太重，她现在受不住。”
他站在床边，掌心的光一点点收回，半晌没有再动。
我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“没关系，我能忍。”
他低头看我。我的手只能碰住衣料一瞬，再用力，就穿了过去。
战神蹲下来，搭在膝上的手握紧又松开。
“我检查了阵石，没查树根底下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是我漏了。刚才又碰疼你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不用替我说没关系。”
娘娘把一碗温水交给他，让他收起灵力，将水沿着我脚踝的根纹慢慢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