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软刷，握得像在握剑。圆圆看了好一会儿，伸手挪了挪他的指头。

“这样，轻一点。”

战神照着换了握法。我望着他，他便停住刷子。

“这回呢？”

“不疼。”

他才继续往下抹，刷子碰到裂口前，又停下来问了一次。

我忍不住想，若他一直在，我是不是就能慢慢长好了。

门口却传来脚步声。

青棠捧着梳子进来，看见床上的我，笑意停在脸上。

“仙子？”

我抬起手。她走近，目光先落到我闭合的花印，又看向娘娘。

“还能开花吗？”

“先养伤。”

青棠应了一声，没有像先前那样蹲下来。她将梳子放到桌上，说许愿山那边缺人，自己该回去。

我想起她洗脚时试过的水温，没有留她。

随后又来了几名仙侍。

前一日送来的玉瓶被放回匣中，花神织的外袍也被收走。有人说灵露尚未炼好，有人说衣袍还需修改。

圆圆拦住正要搬点心盘的人。

“这个也是你们送的？”

“这是娘娘宫里的。”

“那就放下。”

那人赶紧放回去，抱着**离开。

来传话的仙官站得更远，只朝娘娘行礼。

“原拟为愿神筹备的神殿，暂且停下。等她恢复，再另作安排。”

昨日敬酒时，他叫了我好几遍阿愿仙子。今日说完便走，没有过来问一句伤。

战神放下刷子，起身挡住最后一名仙侍。

“她还没休息，你们一趟趟来，要拿多少？”

那人不敢抬头，手却还抓着财神送来的金锁。

“我们也是奉命……”

我摸了摸额角，花印一点光都没有。

“让他拿吧。”

战神回过头。我看着那只**，手慢慢放下来。

“他昨日说，锁是给神花的。”

他站了一会儿，终于让开。匣盖在门口合上，响得很轻，我还是听见了。

天色暗下来，姐姐也跟到宫门外。

她没进来，让仙娥传话，说送我的裙子不合身，想取回去。

圆圆攥着裙子袖口不肯松，我碰了碰她的手。

“给她吧。”

绣花裙从窗前抱过去。姐姐说过，以前她有的，往后我都有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，袖下那只手越来越淡，床褥上的针脚一根根透了出来。

战神站到窗边，朝门外望去。我想叫住他，手才伸出，便从被子上穿过去，什么也没抓住。

“你也要走吗？”

他立刻回身。

“我去找稳住灵体的药。”

我点头，把手藏到被子下面。

“那你去吧。”

他没动。

我等了一会儿，抬头看他。他将剑解下来，放到床边的小几上，转身叫仙侍去取药，自己坐到了椅子里。

“先让他们送来。”

“你的事呢？”

“今天的事在这里。”

娘娘握住我的手，掌心的暖意一点点贴过来。

我望着门口，想起那些抱走的玉瓶、衣裙和金锁。

“娘娘，我没有花了。”

她没有松开。

“以后也开不出来……”

我往她手里缩了缩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你还要我吗？”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