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
第二天上班,我直接在工位上晕倒。
再次睁眼,我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医生皱着眉皱眉看我:“低血糖,严重睡眠不足。你再这么熬下去,身体迟早垮掉。”
我拍下检查单,发给江序。
十分钟后,他冲进诊室,额角都是汗。
“知夏,哪里不舒服?”
他抓住我的手,眼里的慌张几乎让我以为,昨天那张八千六百元的小票只是幻觉。
“医生说,低血糖加严重睡眠不足。”
“那就不去兼职了。”
江序话音刚落,池念跟着进门。
她扫了眼检查单,笑了一声:“早不晕晚不晕,偏偏最后八千没还时晕,真巧。”
江序眉头一皱:“念念,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?低血糖而已,谁没得过?她不就是想让你愧疚,好把最后一笔账赖掉?”
江序有些犹豫,最终握着我的手还是松了。
我望着他,虽然早就知道结果,可心里依旧失望。
“你也觉得我在装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移开目光,“你先休息半天,晚上那个兼职别迟到。做完这几天,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我扯掉手背上的止血棉,血珠立刻冒出来。
他看见了,却只留下一句“记得吃饭”,便陪池念离开。
晚上,我刚回到合租屋,门就被人推开。
沈叙带着池念还有几个好友挤进客厅,看到我在家先是一愣,接着开始质问。
“你晚上不是要兼职吗?怎么在家?”
我冷笑一声,再次提醒他。
“江序,我说了那个兼职我不会去,你的债以后我也不会再替你还。”
还没等江序开口,一旁的池念倒是先站了出来。
“大家看看,这就是捞女,嘴上说着共患难,结果连债都不愿意还。”
“我和江序已经分手,他的钱,我不会再还。”
听到分手两个字,短暂的安静后,有人嗤笑。
“江序现在没钱了你要提分手,还说自己不是捞女?”
“之前还装模做样卖车还钱,现在发现没有回报就提分手。”
我看向江序,期待他能为我辩解一句,可他什么也没有说。
“江序,我替你还了九十多万,在你朋友嘴里,只是装模作样吗?”
江序脸色难看,终于开口:“你确实付出得够多。”
池念立刻冷笑:“正因为付出了这么多,她才舍不得走。现在退出,不过是因为装不下去了,她连最后八千块钱都不愿意替你还,她爱的是你吗?她爱的只有钱!”
江序刚有的一丝动摇消失了。
他盯着我,语气发沉:“知夏,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,最后八千,你到底还不还?”
“不还。”
我回房,反锁了门。
证件、***、劳动合同,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。
门外忽然有人压低声音:“序哥,她都这样了,测试还不结束?”
客厅安静片刻。
江序也有些犹豫:“要不算了,我跟她坦白,反正也就八千块钱。”
“不能算。”池念的声音钻过门缝,“最后八千才最关键。你现在心软,她以后就会拿卖车还债的事要挟你一辈子。”
许久,江序才应了一声。
“行,再等等。”
我的手机亮起。
聊天框上方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,很快又恢复空白。
他撤回了想说的话。
我敲下一行字,发送。
“江序,我们已经分手,我不会再替你还钱。”
消息提示音在门外响起。
紧接着,是江序漫不经心的笑声。
“车卖了,积蓄掏空了,她现在走,之前那些苦不就白吃了?”
他停了一下,笃定道:
“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我结婚,她肯定舍不得走。”
原来在江序的潜意识里,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所图谋。
不过无所谓了,我很快就要离开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拨通了顾晏清的电话。
“我已经和江序分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