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“行，你今晚几点走？”
顾晏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时，我回复道：
“十点。”
“好，我去接你。”
我捏紧手机，有些紧张的问：“顾晏清，你不怕我是在利用你？”
“许知夏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离开谁是你的自由，至于是不是利用我，时间自会证明。”
电话挂断，我站在烈日下，许久没动。
原来真正的尊重，不需要我卖车，不需要我熬夜，更不需要我拿半条命去换。
我回到出租屋，收齐证件，备份了九十多万的转账记录。
只等工资到账，我就走。
傍晚，池念发来餐厅地址，说有事跟我谈。
我赶到包厢，推门便撞上漫天彩带。
“念念，生日快乐！”
满桌都是江序的朋友。
池念坐在正中，颈间戴着一条钻石项链，灯光扫过，碎钻晃得刺眼。
有人认出我，吹了声口哨：“卖车救男友的痴情女来了。”
池念摸着项链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别这么说，人家那不叫痴情，叫投资，十万块的车换**少奶奶，多划算。”
哄笑声炸开。
江序坐在她身旁，没有制止。
我盯着那条项链：“你买的？”
江序放下酒杯：“念念过生日，送件礼物而已。”
“你不是破产了吗？”
包厢骤然安静。
江序眼神一闪，池念已经笑着接话：“仿品，几百块，怎么，你连这个都要管？还没嫁进**，就开始查账了？”
我看向江序。
“昨天你还让我拖着流血的脚去挣最后八千，今天却有钱替她办生日宴。江序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，我和她，到底谁是你女朋友？”
他的脸沉下来。
“我和念念只是朋友，我破产后是她帮了我不少忙，今天是她生日，你非要闹得所有人难堪？”
我只觉得可笑，明明破产是假的，还能这么冠冕堂皇的作为借口。
“别吵了。”池念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，“签了吧。”
我低头看清标题，自愿赠予确认书。
协议写明，我此前转出的所有钱均为无偿赠予，今后不得以还债为由向江序追讨，也不得索要任何补偿。
我一页页翻过去，在最后，看见了江序已经签好的名字。
“我为什么要签这个？”
江序握住酒杯的手骤然收紧。
池念抢过话：“谁让你是捞女，你现在是替江序还了钱，但万一以后江序有钱了，你用这个要挟他怎么办？你到底签不签？”
“所以你们把我骗来，不是为了谈事情，是怕我把钱要回去？”
江序终于开口：“知夏，你既然真心爱我，为什么总惦记着把钱要回去？”
心口最后那点钝痛，也散了。
他明知债务是假的，仍要我亲手放弃追究骗局的**。
我拍下协议和账户信息，将笔丢回桌上。
“我不签。”
“许知夏！”江序冷声叫住我，“你今天走出这扇门，就别想让我追你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门合上前，我听见池念问：“真不追？”
江序嗤笑：“不用追，等她冷静了，自然会回来道歉。”
走出餐厅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江序发来消息。
“明早转来最后八千，我就兑现结婚承诺。别让我觉得你真的是捞女。”
我截下图片，连同协议照片一起转发给律师。
“麻烦查清这个收款账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