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禁军提刀逼近。
上官豫将我护到身后,沉声道:“国丧之夜,长公主不经三司审讯,便要在臣子府中**?”
萧淑惠冷笑:“本宫手腕上的伤便是证据。”
“那长公主又何故在我新婚夜出现?”我从上官豫身后走出来,举起尚未来得及收走的婚书:“难不成是想女扮男装娶我?以臣女的婚事做玩闹?”
四周宾客尚未散尽,纷纷看向萧淑惠。
新帝刚刚**,正需要一个名正言顺。
萧淑惠可以颠倒黑白,却不能当着满院宾客杀光所有人。
“是真是假,进宫再说。”她抬手指向我:“先割了她的舌头!”
禁军再次上前。
上官豫将一枚铜制虎符压在婚书上,声音不高,却让众人停下脚步。
“臣明日还要持符接管京营。长公主若在此时擅杀臣妻,臣只能请满城将士一同入宫,求陛下主持公道。”
萧淑惠脸色骤沉。
上官豫没有反她,却将事情从姜家内宅推到了新帝面前。
新帝才坐上皇位,未必愿意为了萧淑惠,逼反手握兵符的少年将军。
双方僵持之际,街外忽然传来女子的声音。
“皇城四门尚未安定,长公主便急着扣押守城将领,若有乱军趁机进城,谁担得起罪责?”
一辆无纹青车停在禁军之外。
素衣女子扶着侍女的手走下来。她约莫十六七岁,头上只簪了一朵白花,面容清瘦,身后仅跟着十余名宫人。
我却一眼认出了她。
萧淑怀。
前世,我被关进石屋第十二年,她为逃避宫中追杀,曾**躲进来。
她给了我半块冷硬的馒头,是我二十年里唯一见过的皇族。
后来她被人抓走,再没出现。
萧淑惠眯起眼:“七妹,这里轮不到你说话。”
“我自然管不了十六。”萧淑怀取出太后令牌:“可太后命我请上官将军入宫,接管玄武门。长姐若不放人,我只能回去如实禀报。”
她看向上官豫,目光在虎符上停了一瞬。
她不是特意来救我。
她在国丧之夜亲自赶来,是想抢在萧淑惠之前,将手握京营的上官豫拉到自己一边。
萧淑惠也看出来了。
“上官豫可以走,姜戏留下。”
我立即收起婚书:“我既是人犯,理应入宫受审。长公主把我留在姜家,是想让族老动用私刑,还是想毁掉骗婚的证据?”
上官豫顺势拱手:“臣请带姜戏一同面圣。”
萧淑怀沉默片刻:“准。”
她力量有限,只能借太后之命带我们离开,保不住更多人。
萧淑惠忽然笑了。
“姜戏,你走得了,那个失贞寡妇可走不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她抬手下令:“苏缓缓秽乱姜氏门风,立刻追回。她若抗命,连同那个孽种就地杖杀!”
数十名禁军调转马头,直奔福宁客栈。
我正要追,萧淑怀挡住去路。
“你现在出去,只会多送一条命。”
我看着迅速远去的火把,指甲刺破掌心。
这一局还没有结束。
我提前让青黛带苏缓缓母女绕路,可她们的马车跑不过禁军。
长街尽头忽然传来一声马嘶。
紧接着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将为首禁军手里的令牌钉在墙上。
数十名披甲骑兵自夜色中涌出,转眼便将追兵围住。
为首的男人翻身下马,展开染血的边关调兵文书。
苏缓缓掀开车帘,看清他的脸,手中的灯笼轰然落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