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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回去,是为了收旧房子里的东西。
我提前列好了清单,找了搬运工,也让姨妈陪我一起回去。
那条路我太熟了。
以前下班晚了,梁观弈有时会站在路口等我。
那时候我真的觉得,自己是有人爱的。
可现在,车停在楼下,我仰头看着那扇窗,只觉得陌生得厉害。
门一打开,屋里已经没了喜字。
可四处还是我熟悉的痕迹。
温挽宁站在客厅里,手上那枚戒指还没摘。
梁观弈从书房出来,看见我,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却连鞋都没换,只站在门边,把清单递给搬运工。
“书架拆走。”
“次卧抽屉里的文件盒搬走。”
搬运工应了声,开始进进出出。
梁观弈从桌上拿起一张卡,走到我面前。
“装修的钱,我全补给你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,这套房子也可以给你。”
我没接,只把明细单递过去。
“我只拿我自己花过的那部分。”
“别的,不要。”
他低头看着那张纸,喉结动了动,半天没出声。
姨妈站在我旁边,没说话,却稳稳替我挡住了半步。
妈妈这时从厨房端出一盘糖醋排骨。
她刚走到客厅,就习惯性地喊了一声。
“阿屿,来吃饭了。”
话出口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站在那里,眼圈一下红了。
我没有看她,只低声道:“继续搬。”
哥哥从卧室里拿出一沓旧照片,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些你看看,要不要留。”
我接过来,一张一张翻着。
有大学毕业照。
有刚租房时拍的合影。
还有阿屿病情稍稳那次,我们陪他去医院楼下晒太阳时拍的一张。
哥哥声音发涩。
“弥声,这个家以前也不是一直这么糟。”
“我们也有真心待你的时候。”
我把属于自己的几张抽出来,剩下的还给他。
“可那些好,不够让我忘了后来发生的事。”
哥哥捏着照片,半晌没再开口。
温挽宁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姐姐,如果你不想见我,我可以搬出去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搬出去,阿屿会回来吗?”
她彻底没了声。
搬运工开始拆书架。
清点完东西,我确认转账到账,在交接单上签了字。
临走前,我看见电视柜旁边还摆着一张合照。
照片里,阿屿坐在前面,我站在后面笑,梁观弈的手搭在我肩上。
那天阿屿精神难得好,非拽着我们拍一张。
梁观弈看着我,嗓音发紧。
“这张……还留吗?”
我拿起照片,低头看了几秒。
然后当着他的面,从中间撕开。
属于阿屿的那一半,我收进纸袋。
剩下那半边,被我丢进垃圾桶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