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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后,爸妈提出想来看阿屿。
我答应了。
可在电话里,我先把话说清楚。
“只祭拜,不谈别的,不要劝我回去。”
他们在那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还是应了。
那天除了爸妈和哥哥,梁观弈也来了。
温挽宁跟在后面,手里抱着一束花。
妈妈一走到墓前,眼泪就掉了。
她蹲下去,一下一下擦着照片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阿屿以前最护着你。”
“有点好吃的,总要先给姐姐留着。”
爸爸把带来的新衣服放下,手久久没收回去。
以前每次换季,他总嫌我买得不合身,要重新量。
如今衣服摆在这里,人却怎么都摸不到了。
梁观弈走上前,把一束白菊放下去。
他盯着墓碑,声音发哑。
“阿屿,对不起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,会照顾好你姐姐。”
“可我没做到。”
温挽宁也拿出一个小挂件,轻轻放到墓前。
“这是你以前送我的,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终于抬头看她。
“你既然记得他对你好,为什么那天站在病房里,对他那么**?”
她脸色白得厉害,声音也轻。
“我只是想让事情别闹大……”
我看着她,语气很淡。
“阿屿不是给你们拿来圆场的。”
她一下红了眼,再不敢出声。
祭拜完以后,我们一起往外走。
走到墓园门口时,梁观弈叫住我。
“弥声。”
“你能不能,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。”
我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我的弟弟,你怎么补偿?”
梁观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。
妈妈红着眼问我:“过年回来吗?”
我摇头。
“我陪阿屿。”
他们开车来的,也想带我一起走。
我没答应,一个人往公交站去。
冬天风大,吹得脸发疼。
公交车进站后,我上了车,走到最后一排坐下。
车门缓缓关上。
我隔着玻璃,看见他们还站在那里。
从前,他们总盯着我的倒计时,算我什么时候该回家。
现在,他们连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我,都不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