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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砚在沙发上坐了一夜。
可苏棠和念念还是没有回来。
直到早上,门铃声忽然响起。
陆时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。
“棠棠!念念——”
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女,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女人。
言诚律所的合伙人,蒋律师。
两人在客厅相对而坐。
蒋律师推过来一张名片,以及一份崭新的文件。
“陆先生你好,我受苏棠女士的委托,全权**她与您的离婚事宜。”
陆时砚看着那份文件,声音沙哑干涩:
“我和苏棠之间只是有点误会,我不会同意离婚的。”
蒋律师盯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。
“陆先生,如果您拒绝协议离婚,苏棠女士将在下周正式向**提**讼。”
“只要证明您常年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存在严重缺位,**就会断定你们感情破裂,支持离婚,孩子的抚养权毫无悬念会判归苏女士。”
“苏女士的意思很明确:如果您愿意在协议上签字,她尚且愿意保留您每月一次的探视权,可一旦对簿公堂,她会向**申请永久终止您的探视资格。”
陆时砚浑身一僵。
“这些年我也有付出。”
“是吗?那看看这个。”
蒋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材料。
“念念入园三年,六个学期的家长会,您出席记录为0次。”
“因孩子发烧、受伤,***老师拨打您的电话共计78次,每一次,您的号码都在通话或占线状态。”
“园方举办父女同行的户外徒步活动,您以培养孩子独立能力为由拒绝了整整四次,最终全部由苏棠女士独自陪同完成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有另外145条详细记录与取证,足以证明,您在这段父女关系里,参与度远远比不上苏棠女士。”
蒋律师每说一句话,陆时砚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他沉默良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
“让……苏棠和念念亲自来见我,我要和他们当面谈。”
蒋律师收起公文包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不好意思陆先生,苏棠女士拒绝与您进行任何接触。”
“至于您的女儿念念……她同样明确拒绝见您。”
“不可能!”
陆时砚像被踩中了痛处,颇有些恼羞成怒。
“没有哪个孩子会不想见父亲!”
蒋律师极其平静地反问了一句:
“可如果这个父亲给她造成了深深的伤害呢?”
陆时砚沉默了。
他发现,自己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