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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丞庭把那朵干花带回家,放在我的照片前。
他每天坐在客厅里,一遍遍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。
后来,他打开了我遗留的手机,看着那些被删除后又恢复的消息草稿。
我曾写过很多次。
今天化疗很疼,你能早点回来吗?
我梦见你把伞给了别人。
医生说我还能撑几个月。
那些话都没有发送。
陆丞庭看得很慢。
看完后,他忽然拿起手机拨打我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只有号码已注销的提示音。
他将手机贴在耳边,久久没有放下。
一个月后,林微雪又来了。
她把一份结婚登记预约单放到茶几上。
“***让我来问你,登记需要的材料什么时候准备好?”
陆丞庭没有抬头。
“不结了。”
林微雪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会和你结婚。”
“因为姜念安?”
陆丞庭看向她。
“因为我不爱你。”
林微雪笑了一下,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你以前说过,只要我愿意留下,你会给我一个家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还说她只是病人,你对她只有责任。”
陆丞庭垂下眼。
“我骗了你,也骗了自己。”
“你现在承认了,可她听不见。”
我看着陆丞庭,心里没有胜利的感觉。
他迟来的承认,已经不能让我活过来。
他打开衣柜,里面还挂着我没来得及带走的外套。
他把外套一件件取下来,紧紧抱在胸口。
下一秒,口袋里掉出一张医院缴费单。
陆丞庭捡起来,看到缴费时间后,猛地攥紧。
那天正是我给他打十七个电话的日子。
费用明细上写着急诊留观和止痛药。
他坐在地上,手掌盖住脸。
“你那天疼成什么样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疯了一样到处翻找。
试图再次找到我留下的痕迹。
他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了两张过期的机票。
那是我们曾经约定去荷兰的机票。
陆丞庭**着票面,笑了笑。
“你还真打算和我去。”
他把机票贴在胸口,眼泪掉下来。
第二天,他带着装满我旧衣物的背包去了机场。
落地后,他独自走进花海,脖颈很快因接触花粉而泛红。
手边却没有喷雾。
我飘在他身边,想让他离开。
陆丞庭却站在花田中央,拿出手**开直播,将那束弗洛伊德玫瑰放在镜头前。
“姜念安,我到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:
“你想看的花海,我替你看见了。”
直播间不断有人询问他在跟谁表白。
陆丞庭没有回避。
“她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她是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评论,忽然发现一条熟悉账号的留言。
那是林微雪。
她只发了一句话:
她从来没答应嫁给你。
陆丞庭盯着那句话,脸色逐渐变白。
他回到酒店,打开林微雪留下的文件袋复印件。
遗嘱最后一页写着:
我的骨灰不要交给陆丞庭。
陆丞庭捏着纸张,指节发白。
我以为他会接受。
可他立刻订了最早的回程航班。
他回到国内的那天凌晨三点,手机震动起来。
他收到了殡仪馆发来的通知短信。
遗体排期火化完成,骨灰可以领取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