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周言没有回国，反而在我公寓对面租了房子。
有几次我早上拉开窗帘，都能看见他站在阳台，一动不动地看着这边。
像是只要熬下去，我就会回头。
苏禾听完都气笑了，“这是骚扰。”
我点头，“所以我准备报警。”
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，是那场会议。
那天我在总部做核心项目汇报，会议室里坐着几位高层和重要客户。
我讲到一半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撞开。
周言闯了进来。
安保在后面拦，他还是冲到了我面前。
整个会议室一下静了。
周言看着我，眼里全是***，“阮芸芸，你跟我回去。”
我手里的激光笔停住，连合作方代表都皱起了眉。
周言像是没看见我在干什么，反而抬高了声音。
“她是我妻子，她不能留在这里！”
几个高层脸色已经变了。
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我放下资料，走到周言面前，声音带着怒气，“出去。”
他盯着我，声音发紧，“你明明是我妻子，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和别人纠缠不清？”
这句话落下，全场都安静了。
我抬起手，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这一声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楚。
周言偏着头，像是一下没反应过来。
我收回手，看着他，字字清晰，“我是未婚，请你滚出去，别再造谣。”
安保这才上前，把他拖了出去。
门重新关上时，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僵着。
那场汇报虽然勉强继续了，可合作方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晚上我回到公寓，连包都没放稳，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
手机震了震，是顾沉舟发来的消息，“今天的事，我会解决，你别担心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，回他，“抱歉，给项目惹麻烦了。”
对面几乎是秒回，“麻烦不是你惹的。”
“我已经让律师介入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指尖微微一紧。
第二天开始，周言比之前更疯了。
他跑去找我的导师，找我的同事，说我是冲动离家，说我是被人骗了。
后来他甚至租下市中心的大屏，循环播放我们的合照和他写的道歉信。
“芸芸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错了，回来吧。”
这几行字高高挂在路口，闹得满城都知道。
海外公司公关部很快找我谈话，提醒我要尽快处理私人**，避免影响合作方观感。
我站在办公室里，听着那些委婉的话，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顾沉舟比我更快一步。
顶级律师团队当天就进场了。
一项项证据整理好，当晚就递交了法庭。
禁制令批得很快。
当地警方的动作也很利落。
那天下午，周言又堵在公司门口。
他看见我出来，刚要冲上前，就被**当场按住，直接戴上了**。
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，媒体涌了出来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顾沉舟从后面走过来，把外套搭在我肩上，替我挡住了大半镜头。
“车在这边。”
周言被按着，还在拼命回头看我。
“芸芸！你真要为了别人，把我送进去？”
周言猛地挣开一点，疯了一样想冲过来。
周言踉跄着摔在台阶上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
他撑着地抬起头，眼睛还是死死追着我。
我拉了拉肩上的外套，转身上了车。
坐在车上，有些无力。
顾沉舟坐在我旁边，“我送你回去，你别怕，有我呢。”
我睁开眼，看向他，“会不会影响你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的事，从来都不是麻烦。”
我轻轻攥住手里的包带，鼻尖忽然有些发酸。
这句话落在耳边，不重，却比周言那一句句迟来的道歉更让我难受。
周言后来被保释出来，却没有消停。
那天夜里，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，开着车一路追着我的车。
警方在后面追，他却像疯了一样踩着油门不放。
他的车在跨海大桥上失控，撞上了护栏。
人被救回来了。
可半边身子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