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檀心指尖一僵，掌心神光差点散开。
她盯着那截焦黑灯芯，脸色冷下去。
“阿砚，谁教你拿这种东西骗我？”
阿砚喉咙里全是血气，手掌抖得合不拢。
“陆师兄死了！”
檀心一把扣住他的腕骨。
“他不会死。”
阿砚疼得膝盖一弯，仍把灯芯往她面前送。
“这是他的本命灯芯！你认不出来吗！”
檀心眼底神光翻涌。
“他最会忍，也最会用苦肉计逼人回头。”
“他上一刻还在撑阵，下一刻就让你捧着灯芯来拦我？”
“他想让我丢下照夜，回去求他？”
阿砚红着眼扑上去。
“你到现在还觉得他在争你！”
秦闻鹤抬手，一道灵压砸在阿砚肩上。
“闭嘴！”
阿砚被压得跪在山门石阶上，掌心灯芯滚落半寸。
秦闻鹤转身看向执事。
“护送少宗主上舟，任何人不得扰乱封礼后仪！”
温照夜抓紧檀心衣袖，声音发颤。
“檀心，师兄也许只是伤得重，我们先回主殿请长老救他。”
檀心没有动。
山门方向，第一盏长明灯亮起。
紧接着，第二盏，第三盏。
火线从灯阁底座一路铺向外门旧阵，像被人用命重新缝上。
长老们从主殿方向赶来，脸色全变。
为**老一把推开执事，指着山门上方的灯火。
“谁重启了灯阵！”
另一个长老盯着火线，声音发紧。
“这不是守灯印能唤出的火。”
“这是十年灯息。”
“只有原本守灯人能做到！”
秦闻鹤脸上血色退去。
“照夜刚接守灯印，灯阵认的是少宗主。”
长老猛地回头。
“温照夜在灵舟上！”
“他连阵眼都没进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温照夜身上。
温照夜指尖发白，守灯印在掌心轻颤，印面没有半点火色。
檀心松开他的袖口，转身往灯阁走。
温照夜下意识追上去。
“檀心，我没有让师兄点灯。”
檀心步子未停。
温照夜伸手拉她。
“我也不知道会这样！”
檀心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温照夜僵在原地。
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先护住他。
灯阁内，主灯底座裂成数块。
裂缝里嵌着一盏碎裂命灯。
灯身上还残着陆怀澈三个字，最后一笔被火烧穿。
阿砚跪在灯阶前，把灰烬一点点收进空灯盏。
檀心伸手去接。
阿砚把灯盏抱进怀里。
“你别碰。”
檀心指尖停在半空。
“给我。”
阿砚抬头，眼里全是恨。
“他活着的时候，你取他的灯芯。”
“他死了，你还想拿他的灰？”
檀心掌心神光压下。
空灯盏却在阿砚怀里轻响。
主灯深处浮出一缕残音。
我的声音很轻，像被灯火磨碎。
“阿砚，别跪。”
阿砚瞬间俯身，额头抵在灯阶上。
“陆师兄！”
檀心冲到主灯前，神光撞上灯壁。
“陆怀澈！”
残音断续响起。
“外门阵眼先补。”
“低阶弟子跑得慢，别等主殿命令。”
“阿砚，把旧册藏好。”
“若有人问我为何点灯，就说守灯人本该守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