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我说：
“听邻居说，溺水。”
“确切点，地下**负二层，靠近*区车位。”韩铮说。
“他的手里攥着车钥匙。”
“车门已经打开一半。”
韩铮回头看我。
“也就是说，他很可能是去拿车里的东西。”
“你觉得，会是什么？”
我垂下眼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韩铮没再说什么。
门关上后，屋里安静下来。
邵骁从次卧走出来。
他刚才一直躲在里面。
“他怀疑你。”
我说：
“正常。”
他的脸色很差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被抽水机搅起的泥浆。
“怀疑不等于证据。”
“门是我家的。”
“开不开，是我的**。”
邵骁的肩膀慢慢垮下去。
可我知道，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。
韩铮那种人，眼睛太冷。
他不是来听故事的。
他是来找故事里最不自然的地方。
邵骁的死，最初被小区里的人当成意外。
台风夜下**挪车，结果被困死。
太常见。
也太合理。
新闻只用了两行字。
海城望江苑地下**一男子遇难，疑因暴雨积水被困。
评论区一片骂声。
“台风天还下**，脑子呢？”
“物业早提醒了吧？”
“成年人为自己行为负责。”
我看着这些话，心里没有一点波动。
真正让我不安的，是韩铮第二次上门。
那天台风过后的第三天。
天刚放晴，楼道里还全是潮气。
韩铮带着两个警员站在门口。
“沈先生，方便聊聊吗？”
我让他们进来。
韩铮没坐，先去了浴室。
我靠在门边，看他戴着手套，蹲下检查地漏。
“你们不是已经取过样了吗？”
“补充一下。”
他声音平稳。
“台风夜水太脏，容易漏东西。”
另一个警员打开物证袋。
里面有几根长头发。
黑色，细软。
韩铮说：
“浴室排水口里发现的。”
“初步看，是女性头发。”
我皱眉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我就不能有女朋友了。”
韩铮回头看我。
“你放进来的真的是邵骁吗？”
“你真的不认识邵骁的老婆林雾吗？”
我很冷静：“不认识，别人家的私事我不太过问的。”
“可你那天把她放进你家了。”
“林雾是邵骁的妻子，邵骁常年家暴她，你住在他隔壁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一进门你就让她先去浴室洗掉了身上的泥沙和血渍。”
他站起来，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“像是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韩铮继续说：
“还有门铃录像。”
“第一个进门的人，进门前对你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风太大，录不清。”
“技术那边还在修复。”
“她说的是什么？”
我心脏一紧，面上却没变。
“我没听清。”
韩铮笑了。
“她离你那么近。”
“你会没听清？”
“外面风很大。”
“是吗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语气忽然压低。
“沈既白，你在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