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第二日卯时，我被晨钟叫醒。
山上冷，雾气往骨头里钻。
我洗了把脸，拿着木剑去练功场。
系统比我还精神。
“宿主，本系统昨晚通宵制定了白莲花入门七日计划。”
“第一天，假摔。”
“第二天，红眼。”
“第三天，欲言又止。”
“**天，对大师兄说：我是不是不该来。”
“第五天，让二师兄误会你被欺负。”
“第六天，让三师兄替你说话。”
“第七天，达成师兄团怜惜闭环。”
我听完，只问：“哪天练剑？”
系统卡住。
“白莲花不用练剑，白莲花练眼神。”
“那我不当。”
“宿主，你叛逆得很稳定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我没夸你！”
练功场上已有外门弟子在晨练。
我找了角落，按掌门给的剑谱练基础式。
劈、挑、刺、转、收。
很简单。
也很难。
木剑一次次落下，我的手心很快磨红。
系统在脑子里唉声叹气。
“你看，手都红了，现在去找三师兄，说一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’，他肯定教你包扎。”
我看着虎口。
“握法错了。”
“重点是疼！”
“改握法就不疼。”
“你怎么总想着解决问题？问题是用来制造心疼的！”
我没理它。
辰时，陆离提着一只食盒过来。
“小师妹，先吃点东西。”
我收剑道谢。
他看见我掌心，微微皱眉。
“握剑别太死，虎口松一分，腕子才活。”
我照做，试了一剑。
果然顺了。
“多谢三师兄。”
系统幽幽道：“这时候应该说幸好有你，不是多谢，你礼貌得像来借书。”
吃完早饭，我继续练。
午后，林月带着几个内门弟子经过练功场。
她停下脚步，笑着看我。
“小师妹真勤奋。”
我行礼：“师姐。”
她望着我磨破的掌心，轻声道：
“只是修行不能急，你刚来，基础差些也正常，太想证明自己，反而容易伤身。”
她转头对身后弟子说：“你们也别学小师妹，练得过头，师父会担心的。”
几个弟子点头。
“林师姐说得是。”
“新来的亲传，大概想快些站稳吧。”
“山下来的，难免心急。”
我握剑的手顿了一下。
系统忽然说：“听见没？她把你勤奋，说成急功近利。”
我问：“她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系统哼哼：“因为她会啊，她是真白莲，我是理论白莲，同行相见，格外刺眼。”
傍晚，周砚来检查我的基础剑式。
他只看了一遍，就说：“底子薄。”
我点头：“嗯。”
系统急了：“你别嗯！你要说我会不会拖累大家！”
我问周砚：“哪里薄？”
周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肩太紧，步子虚，出剑时心在剑后。”
他走到我身侧，抬手拨正我的肩。
“重来。”
我练了一遍。
他又道：“再来。”
一直练到天色暗下去，他才点头。
“明日继续。”
系统在我脑子里算账。
“怜惜值还是零，练剑时长五个时辰，系统评价：宿主不适合本行业。”
“我学到了。”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让他们心疼你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别冤枉我就好。”
系统没说话。
可我很快发现，冤枉这种东西，不会因为你不想要，它就不来。
第三日，练功场上。
我刚开始练步法，赵川忽然拦在我面前。
他抱着剑，脸色不善。
“陆栀，你基础差就别逞强，林月师姐昨晚为了替你改课业，耽误了修炼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亲传弟子不是只围着你转？”
周围弟子齐刷刷看过来。
我一愣。
“她替我改什么课业？”
赵川皱眉：“你还装不知道？”
系统立刻尖叫。
“宿主！哭！现在哭！眼泪是最好的反击！”
我问它：“我为什么哭？”
“因为委屈啊！”
“哭完就知道课业是什么了吗？”
系统：“……”
我看向赵川。
“谁让她改的？”
赵川张口要答，却忽然卡住。
远处廊下，林月正站在那里。
她依旧温温柔柔地看着我们。
只是袖口被她捏出了一道皱痕。
系统压低声音，像发现了新**。
“宿主，气氛来了！现在你只要含泪转身，背影破碎，保准全场——”
我拿起木剑。
“我先练完这一组。”
系统崩溃：“你都被冤了，还要练？”
我说：“正因为被冤，才要练，剑不硬，嘴再直也容易被人拍扁。”
系统沉默三息。
然后认真道：“虽然你不白莲，但你这话有点帅，可恶，我的业绩和审美打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