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去找掌门。
也没有冲到林月面前问她为什么。
系统很不理解。
“宿主，现在是绝佳卖惨时机！你去找大师兄，低头不说话，他问一句你就摇头，他再问你就红眼，最后他一定自己查出真相！”
我在桌前铺开纸。
“太绕。”
“绕才有张力！”
“我想记账。”
系统警惕：“记什么账？谁欠你灵石？”
“谁说过什么，谁听完后怎么想，我为什么被误会。”
系统安静了一下。
“你要写话术复盘？”
“嗯。”
它忽然兴奋：“这个我专业！”
我在册子第一页写下：林月师姐言语复盘。
系统看见标题，语气复杂。
“宿主，你不当白莲，改当白莲鉴定师了？”
“你教。”
系统清了清嗓子。
“好。第一句，小师妹刚来，不懂规矩也正常。表面替你开脱，实际先给你扣不懂规矩的**。”
我写下。
“第二句，别对她太严，她可能受不了。这叫预设脆弱。别人还没说你，她先替你安排一个承受不了的人设。”
我继续写。
“第三句，她只是太想证明自己。这句最毒，把努力说成心急，把勤奋说成虚荣。”
我抬头：“那赵川为什么信？”
系统叹气。
“因为林月在他们心里一直温柔，一个温柔的人说担心，听的人很容易忘了查事实。”
我想了想：“温柔也可能不对。”
“对！宿主，你悟了！白莲第一原则：话可以软，刀可以藏。”
“你以前也教别人藏刀？”
系统一噎。
“理论研究，理论研究，本系统还没正式就业就遇见你了。”
我记到半夜。
第二天白天练剑，晚上继续复盘。
系统越拆越起劲，甚至总结出一套口诀。
“对方说担心，问事实。”
“对方说别怪，问谁怪。”
“对方说为你好，问好处。”
我把这三句写在册子末页。
系统感动得差点放唢呐。
“宿主！你终于采用本系统教学成果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虽然用途完全错了。”
“能用就行。”
第三日是剑阵课。
亲传弟子合练四象剑阵。
周砚主位，林月辅位，赵川攻位，陆离守位，我补缺位。
我刚学，确实不熟。
所以每一步都按周砚口令走，不敢乱动。
前两轮很顺。
第三轮时，辅位剑气突然慢了半息。
阵眼一偏，赵川被反震出去，肩膀撞在石柱上。
剑阵散了。
赵川一手按肩，第一眼看向我。
“陆栀！”
我刚要开口，林月已经扶住他，眼底满是担忧。
“赵师弟，别怪小师妹，她刚来，还没学会配合，不是故意拖累大家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练功场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，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。
我站在缺位，剑尖还保持着方才该有的位置。
系统在我脑子里“啪”地一声，像拍碎了莲藕。
“来了！教材级甩锅！宿主，快打开你的册子！今天不让她知道什么叫售后反噬，我就不是莲！”
我握着剑，喉咙有点紧。
以前在山下，我也被人这样看过。
柴房着火，有人先看我。
米缸少了，有人先看我。
我解释过很多次，可很多人只听第一句怀疑。
后来的解释，都像风。
系统的声音忽然低了点。
“陆栀，你可以不哭。”
它顿了顿，又很快恢复嘴欠。
“但你得说话，你这嘴都配套长好了，不用会过期。”
我抬起头。
林月还在轻轻拍赵川的肩。
她看起来像全场最善良的人。
我忽然不想让她替我善良了。
我看向林月。
“师姐，我拖累在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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