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把小满抱起来，背抵着墙。
铁锹横在身前。
“谁都别过来。”
小满被我吓到，嘴巴一瘪。
“爷爷……”
我低声哄他：
“不怕，爷爷在。”
可我的手比他抖得厉害。
如果刚才我慢半秒。
如果这根红布没有系着。
小满就会被人群遮住，被糖引走，被塞进什么地方。
前世，就是这么没的。
许庆国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指着地上的红布断口。
“刚才谁靠近孩子了？”
没人答。
刚刚还挤在一起的人，像被火烫了，纷纷往后退。
刘婶白着脸说：
“我没碰，我捡鸡蛋呢。”
赵老二说：
“我离得远。”
冯老拐趁乱往摩托边挪。
我大喊：
“按住他！”
两个村干部扑过去，一把扭住他胳膊。
冯老拐挣扎。
“你们凭啥？我啥也没干！”
我举起小满手里的糖。
“这糖哪来的？”
没人说话。
许庆国掏手机报警。
“槐树村有人疑似**儿童。”
“对，现场有药布，有工具。”
“有孩子手上有来路不明的糖，村口先帮我们拦住车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，猛地抬头。
“东口西口都去人！还有村西砖窑那条土路！”
村干部转身就跑。
巷子里没人笑了。
孙喜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人群后面。
她推着买菜车，脸上满是惊慌。
“小满没事吧？哎哟，咋出这事了？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前靠。
我铁锹一指。
“站那儿。”
她脚步顿住，眼圈又红。
“老梁，你还怀疑我？”
“我都被你骂走了，只是来看看孩子，你咋这么没良心？”
有人小声附和：
“孙老太应该不能吧。”
“她腿脚都不利索。”
“车里就装了点菜。”
我没有吵。
我盯着她头上的假发。
早上在我家门口，那顶假发发缝偏左，耳边有一缕头发翘着。
现在发缝偏右。
那缕头发不见了。
她刚才消失那一会儿，换过什么？
还是假发里藏了什么？
我又看她的买菜车。
车轮外圈沾了新泥。
内侧却干净。
像刚被擦过。
青菜还盖在上面，菜叶一点不乱。
这么乱的巷子，她推车挤进来，菜不该这么稳。
我对许庆国说：
“查她的车。”
孙喜莲尖叫起来。
“凭啥查我？梁福山，你今天不把我**不算完是吧？”
她往地上一坐，拍着腿哭。
“我一把年纪，无儿无女，平时给孩子们几颗糖，倒成罪过了！”
“你们都看着啊，老梁欺负寡妇啦！”
放在平时，这招有用。
可现在红布断了，糖在小满手里，冯老拐的药布摆着。
许庆国沉着脸说：
“孙婶，配合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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