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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又有人围过来。
刘婶，赵老二，还有几个早起倒泔水的。
有人笑。
“老梁今天咋了？先怼孙老太，又查老冯。”
“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？”
“人家老冯修了多少年电，能有啥问题？”
这些声音，上一世我也听过。
小满丢后，他们说得更响。
他们总能找到理由怪受害的人。
我把小满交到左手，右手掏出老人机。
拨给村支书许庆国。
电话接通，他还没睡醒。
“梁叔，啥事？”
“庆国，你马上来我家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有人要拐小满。”
“叫人守村口，尤其村西废砖窑那条土路。”
“见到面包车，拦下。”
那边沉默两秒。
“梁叔，你别吓我。”
“你要是不来，出了事你担着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笑声更大。
冯老拐气得脸黑。
“梁福山，你这是污蔑！我来挣个手工钱，你说我拐娃？”
我看着他工具包。
包口没拉严。
里面露着一角白布。
不是绝缘胶带。
像药布。
我说：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谁被你这么冤不急？”
“那就等支书来。”
许庆国来得快。
他骑电动车，一路按铃。
后面跟着两个年轻村干部。
他进巷子，看见这一圈人，脸色很不好。
“都堵这儿干啥？”
刘婶抢着说：
“老梁疑神疑鬼，说老冯拐娃。”
许庆国看我。
“梁叔，话不能乱说。”
我指着冯老拐。
“他说我家今天要修灯，可我家没人告诉他灯坏。”
田秀英这时开口了。
“我真没叫他。”
许庆国神情严肃了点。
“老冯，包打开。”
冯老拐强笑。
“支书，你也信他？”
“打开。”
他不动。
许庆国身边的小伙子上前一步。
冯老拐咬咬牙，把包放地上。
拉链一开。
电笔。
螺丝刀。
电线。
胶布。
还有一块叠好的白布。
许庆国拿起来闻了一下，眉头拧死。
“啥味？”
我也闻到了。
甜。
苦。
腻得发呕。
像前世田秀英从小满兜里摸出来的那颗坏糖。
冯老拐急了。
“擦手的！我干活擦手！”
许庆国把白布装进塑料袋。
“先别碰。”
就在这时候，巷子那头突然传来孩子喊声：
“小满！你家小黑掉井里啦！”
小满最喜欢我家那条黑狗。
他几乎本能地往外冲。
红布条猛地拉紧。
我手腕被勒出一道**的疼。
我死死拽住他。
“小满，别动！”
同一瞬间，我身后啪啦一声。
一筐鸡蛋被人撞翻。
蛋液流了一地。
人群乱了。
有人跳脚，有人骂，有人往旁边挤。
混乱里，一只手从我肋下伸过来。
很快。
很轻。
朝红布条摸去。
我反手抓。
抓了个空。
下一秒，我手腕一松。
红布被割开半截。
小满掌心里，多了一颗粉红色水果糖。
我头皮炸了。
他们动手了。
就在我面前。
就在所有熟人中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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