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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当天,贺延一直在医院。

我进去前,他替我别好散下来的头发。

醒来时,他坐在床边。

母亲说,他守了一下午,医生出来时,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就是他。

那几天,贺延每天送饭。

我吃不下,他就把粥留在保温杯里,等我睡醒再盛。

夜里我疼,他替我叫护士,帮我把枕头垫高。

他照顾人时很细心。

正因为这样,出院前一晚他让我先去母亲家住几天,我起初以为他怕上班后没人照看我。

直到他说,安安后面还要复查。

沈知微住得远,带着孩子来回跑不方便。

他已经答应,让母子俩暂时住进我们家。

“住哪儿?”

“知微住客房,安安住那间朝南的小房间。”

我望着他替我叠好的外套。

那间房的书桌上,放着我所有的检查记录。

我们曾站在窗边,商量将来在什么位置摆一张小床。

“昨天她问我的。”

贺延说。

“我想着你刚做完手术,见到安安心里会难受,去阿姨那里休养几天也好。”

他甚至替我想好了理由。

手机亮起,是沈知微发来的照片。

安安抱着玩具,站在淡**的窗帘前。

我认得窗帘下缘那块洗不掉的污痕。

他们已经去过我家。

贺延看见我的目光,解释说只是先去看看地方,正式住进来还要等我出院。

“你答应他们之前,没有问过我。”

“只是住几天。”

他想扶我躺下。

我避开他的手。

贺延停住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林晚,我不是赶你走。”

那夜母亲陪在我身边。

她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说话,只以为我疼得睡不着,隔一会儿就替我掖被角。

第二天,她来接我出院。

贺延把行李搬上车,一路叮嘱我不能提重物,要按时吃饭。

我坐进车里,他还把保温杯递给我。

杯沿贴着我买的小熊贴纸。

车开出医院时,沈知微发来一张照片。

小房间里的书桌已经搬走,原来的位置放着一张儿童床。

她写:“我劝过贺延,怕你介意。他说你最讲道理,能理解。”

照片里,安安正抱着枕头,站在我们挑的窗帘下面。

沈知微想让我看见,她住进来这件事,贺延已经替我答应了。

我把手机扣在腿上。

母亲问我是不是不舒服。

我说:“妈,我想先住你这里。”

她伸手握住我,什么也没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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