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没有去哥哥家。
以前每次争吵，我都会在那里等沈砚来哄。
这一次，我不想给任何人劝和的机会。
我在机场附近订了房间。
刚放下行李，哥哥林铮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“沈砚说你耍脾气离家出走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哥，团团乖吗？”
“少转移话题。”
林铮压着怒火。
“他把乔薇带进婚房，还反过来赶你走？”
“我现在就去找他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还护着他？”
哥哥被气笑了。
“林晚，你替他擦了七年**，还没擦够？”
我望着窗外不断起飞的飞机。
“不是护着。”
“是没必要了。”
电话那端安静下来。
哥哥知道我的性格。
我可以忍一个人很多次。
但只要开始清理，就绝不会回头。
“决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要扔多久？”
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装进文件袋。
“永久。”
林铮呼吸一滞，再开口时，声音已经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哥不劝你。”
“你去哪儿，我送你。”
我没告诉他航班。
告别只会让人舍不得。
早上八点，沈砚终于发来消息。
闹够没有？
十分钟后，又是两条。
今晚有品牌庆功宴，礼服让助理送过去了。
乔薇也参加，别给她脸色。
我只回了三个字。
知道了。
他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。
“知道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晚上准时到。”
“全网直播，别把我们之间的事闹到镜头前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，没有半句关心我在哪里。
我问：
“桌上的文件，你看了吗？”
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
“没空。”
“又是什么购物单？交给助理。”
那份文件的第一页，清清楚楚写着离婚协议。
只要他低一次头，就会发现。
可他没空。
“好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将他的号码从紧急***里删除。
共同账户里属于我的钱，也全部转走。
房子、代言收入、版权分成，我没有多拿一分。
七年婚姻，最后只剩一个二十八寸行李箱。
中午，乔薇发来一张照片。
她坐在我的梳妆台前，穿着沈砚为我定制的礼服。
晚姐，礼服腰太细，你应该穿不上吧？
砚哥说别浪费，让我穿去庆功宴。
你不会生气吧？
我回复：
不会。
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很快又发来语音。
“晚姐，你这样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晚**也来吧，我把礼服还给你。”
**里，沈砚嗓音散漫。
“不用管她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我哄，晾两天自己会回来。”
乔薇笑着问：
“你这么确定？”
“她舍不得我。”
“七年了，哪次不是这样？”
机场广播开始提醒登机。
我删掉语音，给律师发出最后一条消息。
把协议送过去吧。
登机口外的广告屏上，正在直播庆功宴。
沈砚牵着穿我礼服的乔薇走上红毯。
记者问：
“沈**今天怎么没来？”
他对着镜头笑得从容又笃定。
“在家闹小脾气。”
“没事，晚上回去哄。”
现场响起一片羡慕的起哄声。
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。
轮到我登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