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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功宴结束时,已经接近凌晨。
回去的车上,乔薇试探着开口:
“砚哥,晚姐不会真生气吧?”
“网上都在骂她配不**。”
沈砚闭着眼,神情满不在乎。
“她真生气,早打电话骂我了。”
“现在不吭声,就是等我低头。”
乔薇轻笑。
“晚姐也太爱你了。”
“换成我,肯定忍不了。”
沈砚睁开眼,冷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所以她是沈**,你不是。”
乔薇的笑僵在脸上。
他却没注意,只看着聊天框里我最后那句“知道了”,唇角微扬。
“看见没?”
“闹归闹,她最后还是会听我的。”
回家前,沈砚买了我喜欢的栗子蛋糕,又挑了一条钻石项链。
店员羡慕地说:
“沈老师对**真好。”
他笑得意气风发。
“她脾气大,不哄不行。”
到家后,客厅一片漆黑。
沈砚把蛋糕放在桌上。
“林晚,出来。”
无人回应。
他打开灯,看见门边的纸箱全部消失了。
乔薇跟在后面,小声嘀咕:
“晚姐不会还躲着你吧?”
“幼稚。”
沈砚神色不屑,推开主卧的门。
下一秒,他僵在原地。
衣帽间空了。
梳妆台空了。
床头的结婚照也不见了,只在墙上留下一块浅色印记。
他猛地拉开抽屉。
证件、药品、护肤品,一件不剩。
“林晚?”
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慌乱。
乔薇急忙安慰:
“她可能搬去哥哥家了。”
“过两天消气,自然会回来。”
沈砚没理她。
他快步走到阳台。
猫窝、猫爬架,全部消失了。
茶几上只放着家门钥匙、车钥匙和保险柜钥匙。
干净得像我从未在这里生活过。
他抓起手机拨通我的电话。
关机。
再打,还是关机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上却依旧强硬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就想看我着急。”
“等我找到她,她就老实了。”
乔薇忽然指向餐桌。
“砚哥,那是什么?”
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。
沈砚看见律师事务所的印章,眼底最后一点镇定瞬间碎了。
他撕开袋子。
离婚协议上,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。
下面还附着一张财产清单。
婚戒已售。
礼物已捐。
共同账户已清算。
连他七年前写给我的第一封情书,也被列入废弃物品。
最后一行写着:
本人自愿放弃与沈砚有关的一切物品及关系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,纸页被攥出深深的褶皱。
乔薇凑近一步。
“晚姐不会来真的吧?”
“闭嘴!”
沈砚猛地推开她。
乔薇撞上桌角,蛋糕摔得稀烂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,立刻拨通林铮的电话。
“她在你那里,对不对?”
“让她接电话!”
林铮讥讽地笑了。
“你不是说她离不开你吗?”
沈砚死死攥着离婚协议,眼里第一次浮出恐惧。
“这是我们夫妻的事。”
“把电话给她!”
“晚了。”
林铮的声音陡然冷下去。
“我妹把猫送给我,把你送的东西全处理了。”
“她是什么性格,你不知道?”
沈砚呼吸一滞。
七年前,我亲口告诉过他。
我不会吵,也不会回头。
一旦决定不要谁,就会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可这些年我太安静。
安静到他以为,我永远不会离开。
“她去哪儿了?”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你告诉她,我买了蛋糕。”
“我可以道歉,我什么都能解释......”
林铮冷笑。
“她连你都扔了,还稀罕你的蛋糕?”
“她的飞机,三个小时前就起飞了。”
沈砚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。
“飞去哪儿?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电话那端只剩一句冰冷的回答。
“她说,这辈子都不回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