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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拿出手机。
“山上信号不好，视频拍得断断续续，你们看看是不是她。”
话没说完，陆沉舟已经一把接过了手机。
视频很模糊，画面卡顿得厉害。
灰白色的雾里，能隐约看见一块巨大的避风石。
石壁后面蜷着一个人影，双手抱膝，头埋在臂弯里。
拍摄的人急促地说着位置，旁边有人蹲下去，试图唤醒那个女人。
镜头晃了一下，扫过地面。
一只黑色登山杖横在石头边。
旁边还有一条浅灰色围巾。
那是去年冬天，我买的情侣围巾。
陆沉舟嫌颜色不好看。
嘴上这么说，却也戴了一个冬天。
他拼命放大视频。
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划动。
放大，再放大。
可画面糊成一团，始终看不清那张脸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的声音忽然哑了。
周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这拍的是谁啊？这么糊，说不定是别人……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一直在抖。
沈枝枝从陆沉舟身后探出头。
“沉舟哥，这真的是晚晚吗？”
她歪了歪头，又看了一眼。
“我怎么记得，她今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？”
周野猛地抬起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今天穿的是荧光绿的冲锋衣，早上我还说她穿得像个路标。”
“视频里的人穿的是深灰色，除了那条围巾，跟江晚没什么像的。”
陆沉舟盯着屏幕，许久没有出声。
随后，他把手机递回***手里。
“她穿的是绿色。”
这次，他没有立刻坐下，拿着自己的手机，又拨了一遍我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出机械的提示音。
他握紧手机，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***看着他们。
“救援队已经上去了。”
“你们先别离开，等他们带人下来，还需要你们帮忙确认身份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出去接电话。
诊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沈枝枝小声说：
“你们说，那条围巾出现在那里，会不会是巧合？”
周野抬起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也说不好，就是觉得，出现得太巧了。”
“晚晚会不会故意把围巾丢在那里？”
“让我们看见，让我们担心……”
我看着她，好想亲口对她说。
那条围巾不是我故意丢的。
是我伸手去够登山杖时，从脖子上滑下去的。
但我已经捡不起来了。
原来我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，在她嘴里，也能变成一场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