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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侧山道那个避风石，每天都有好几队人从那儿经过。”
沈枝枝越说越顺。
“她肯定知道那边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“故意把围巾放在那里，等我们看到，后悔没有带上她。”
“然后她再出现，说自己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这样所有人都会围着她转，都会觉得亏欠她。”
周野的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我就说嘛。”
“她从小就喜欢搞这种恶作剧。”
“她就是享受被人哄着的感觉。”
沈枝枝低下头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，就有点过分了。”
“救援人员那么辛苦，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呢？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。
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恶作剧，也不肯承认最坏的可能。
“你们说完了吗？”
陆沉舟忽然开口。
沈枝枝和周野同时愣住。
周野想打趣他，抬眼却看见他绷紧的脸。
“我们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沈枝枝小声问：
“沉舟，你生气了吗？”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坐下来，打开手机，把我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。
聊天框里，最后几条消息仍旧是他发的责骂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下一行字。
“你在哪？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去接你。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陆沉舟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却没喝。
杯里的水晃出来，浸湿了他的袖口。
他仿佛没有察觉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站起来，往门外走。
“我上去找她。”
周野连忙拦住他。
“救援队都去了，你现在上去不是添乱吗？”
***也从外面进来。
“山道已经起雾了，你不熟悉救援路线，先留在这里等消息。”
陆沉舟停在门口。
他低头，给我发了第三条消息。
“晚晚，别吓我。”
我站在他身边，看着那几个字。
在我还活着的时候，我那么努力地求过他。
他都嫌烦。
现在，他终于愿意来接我了。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天色暗下来时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让一让！”
“担架进来，医生呢？”
救援人员浑身湿透，抬着担架进入诊所旁的急救间。
一名队员手里拎着我的背包。
***迎过去。
“人怎么样？”
救援队员摘下头盔，声音很沉。
“发现时已经没有正常呼吸。我们接手后继续施救，转运途中也没停。”
“医生还在做最后评估。”
陆沉舟猛地回过头。
他想往里走，被医护人员拦在门外。
门在他面前合上。
几分钟后，医生走了出来。
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，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陆沉舟的手还搭在门框上。
救援队员从背包侧袋里找到我的证件，递给***。
“名字是江晚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没下山的姑娘，是不是叫这个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