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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“对方已不是您的好友。”
顾然愣住。
他退出视频，又点开沈静的头像，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对方已不是您的好友。”
他又发了一条。
还是一样。
顾然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退出微信，打开通讯录，找到沈静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。”
他挂断，又拨了一遍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。”
顾然的手指开始发凉。
他反复拨了五六遍，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他的号码也被拉黑了。
顾小悠坐在他怀里，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。
“爸爸，用这个。”
那是沈静给女儿买的定位手表，能打电话，能定位。
沈静怕孩子走丢，特意挑了最好的。
顾然看着那块手表，心里又燃起一点希望。
沈静不会连女儿的电话都不接吧。
他拿过手表，拨了沈静的号码。
顾小悠仰着头，一脸自信，“妈妈一定会接的。”
“嘟”了一声。
然后是一道冰冷的女声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。”
顾小悠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顾然也僵住了。
他把手表放下来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沈静把女儿也拉黑了。
她是真的不要他们了。
顾然站起身，把顾小悠塞到邹敏怀里。
“你看着她。”
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顾然哥，你去哪？”邹敏在后面喊。
顾然没回答。
他冲出餐厅，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里的地址。
车开得很快，他的心却越跳越快。
到了家，他推开门。
屋里很安静。
他冲到卧室，打开衣柜。
沈静的衣服全没了。
他拉开书桌抽屉，她的证件，她的笔记本，她的病例，全都不见了。
他又跑到洗手间，牙刷，毛巾，护肤品，一样都没留。
她走了。
她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带走了。
顾然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，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是一份签好的离婚协议。
沈静的字迹，工工整整，在最后一页签了名。
协议上面压着一张纸条，只有一行字。
“女儿的愿望我实现了，不用你们赶，我祝你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。”
顾然腿一软，摔到地上。
离婚协议散了一地，他一张一张捡起来，嘴里喃喃着：“不是这样的，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，一幕一幕往回倒。
刚开始的时候，女儿确实有点自闭症，但没那么严重。
沈静一门心思扑在女儿的病情上，照顾孩子的责任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。
有一次，他带着女儿出去玩，遇到了邹敏。
邹敏蹲下来跟女儿说了几句话，女儿就笑了。
他当时觉得很神奇，邹敏说孩子只是需要多跟人接触，多哄哄就好了。
后来，每次见邹敏，女儿都会更活跃一点。邹
敏会陪她玩，会给她买零食，会哄她笑。
他渐渐地，就把孩子交给邹敏带。
反观沈静，整天抱着那堆病例研究，连跟他说话的时间都没有。
她无趣，不关心他，眼里只有女儿的病。
所以他习惯了。
习惯了邹敏带孩子，习惯了邹敏陪他。
后来女儿慢慢变得开朗了，他为了继续跟邹敏在一起，就让女儿继续装病。
他跟女儿说，妈妈太严格了，不让吃糖，不让吃垃圾食品，还是敏阿姨好，敏阿姨什么都给。
女儿渐渐偏向了邹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