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她只喜欢邹敏。
顾然坐在地上，胃里一阵翻腾，疼得他弯下腰。
“老婆，我疼……”
他下意识喊出声。
可没有人回应他。
家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她不要他了，也不要女儿了。
因为他们骗了她。
顾然抱着胃，靠在床边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他想起沈静这些年拼命做研究，就为了治好女儿的病。
而他呢？他在干嘛？
他在享受游走于两个女人间带来的刺激和欢愉。
他甚至跟女儿说，让沈静出去研学两年也可以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沈静离婚。
从来没有。
顾然擦了擦眼泪，一只手突然抚上他的胸膛。
是邹敏。
她穿着沈静的睡衣，头发散着，媚眼如丝地看着他。
“顾然哥。”
顾然吓的坐了起来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邹敏起身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当然是跟你睡在一起啊，现在沈静走了，没人能影响我们了。”
她笑了笑，靠在他怀里。
“我会给你生个儿子，比那个有自闭症的傻女儿强多了。”
顾然看着她，心里涌上一阵恐惧。
他推开她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邹敏被他推得退了一步，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我胡说？顾然，你背着沈静跟我混在一起，把她的工作室抢给我，处处偏袒我，不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吗？”
顾然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不是喜欢我吗？不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邹敏看着他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顾然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这些年，他一直借着孩子在掩饰。
掩饰着掩饰着，他自己都信了。
是啊，如果不是喜欢，他为什么要这样？
可……他真的喜欢吗？
“对不起。”
顾然拿起外套，丢到邹敏身上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顾然！”
邹敏在后面喊他，他没有回头。
他跑到书房，打开电脑，翻找沈静留下的东西。
终于，他在一份文件里看到了沈静的入职通知。
国外的一家心理工作室。
入职时间是一个星期前。
顾然看着那个地址，心里又燃起一点希望。他拿起手机，准备订票。
楼下传来顾小悠的哭声。
顾然烦躁地跑下楼。
他推开客厅的门，就看到顾小悠倒在地上，脸上有两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邹敏正拿着自己的包，嘴里骂着：“一个有病的小**，要不是为了**，我才没那么多时间管你，我告诉你，想给你治病的是**，我那些话都是吓唬你的！”
她看到顾然站在门口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父女俩都一样，都有病。”
说完，她拎着包走了。
顾然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原来邹敏才是那个靠威胁吓唬治病的人。
原来女儿在邹敏面前这么乖，都是被她吓的。
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。
“沈静治病，都是靠吓唬！”
曾经的回旋镖，狠狠扎进他的眉心。
顾小悠哭着爬过来，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……”
顾然低头看着她，声音发哑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顾小悠抽抽噎噎地说：“是爸爸说的，要听敏阿姨的话。”
顾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他蹲下来，把女儿抱进怀里。
“爸爸会把妈妈找回来的。”
可他自己都不知道，这句话到底是说给女儿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