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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至诚跟在我身后,想要冲上来拉我。
“余小鱼!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我的合作导师助手,德国青年建筑师卢卡斯快步走过来,顺势挡在我身前。
他身高一米九,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至诚,用流利的英语问道。
“这位先生,需要我叫安保人员吗?”
方至诚听懂了“安保”这个词。
他看着站在卢卡斯身后,神情平静的我,脚步硬生生顿住了。
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,没有他认识的人,他什么都不是。
我平静地对他说出最后的话。
“方至诚,你们玩了五年的寻宝游戏,从来不是考验运气,而是算计人心。”
“你们把我当成跨年的节目,践踏我的自尊,可你忘了,真正珍贵的东西,从来不需要靠别人的施舍去翻找。”
“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,我就把真正属于我的那部分人生,彻底找回来了。”
“小鱼……”
他喃喃着,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,用德语对卢卡斯说了句。
“走吧,我们去讨论模型。”
我和卢卡斯并肩穿过雪地,走进了教学楼的玻璃大门。
后来,国内的林教授发邮件告诉我。
方至诚回国后,从设计院辞职了。
他把一百万以归还当年创业借款及法定利息的名义打进了公证账户,同时附带了一封长达十页的道歉信。
我让林教授接收了属于我应得的五十万本金和利息,剩余的钱,直接原路退回。
至于那封道歉信,我连拆都没拆,直接让教授扔进了碎纸机。
而陈媛和小舟他们。
听说没了方至诚在中间当大头买单,几个人因为一次聚餐的分账彻底撕破了脸。
陈媛在朋友圈里把小黑和小舟骂得狗血淋头。
小舟则直接把陈媛当年如何撺掇方至诚冷落我、偷换礼物的聊天记录,全发到了行业大群里。
陈媛名声彻底臭了,不得不辞职离开了那个城市。
那场长达五年的寻宝里,他们自以为是设局的猎人,肆意践踏我的真心。
到头来,贪婪和伪善却成了他们亲手埋下的**,把他们所有人炸得体无完肤。
第二年的春天,柏林的雪化了。
我主持设计的独立展馆项目在国际青年双年展上拿下了金奖。
领奖那天,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站在聚光灯下,手里捧着奖杯。
主持问我。
“余女士,这个作品的灵感来源于什么?”
我看着台下无数张年轻而生动的面孔,微笑着对着麦克风开口。
“来源于一次彻底的清醒。”
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陷在别人的谜题里,在废墟和泥地里寻找廉价的认可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我决定不再陪任何人演戏,而是转身去把属于我自己的那部分人生找回来。”
走出会场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
我抬起头,深深吸了一口空气。
人生没有既定的藏宝图,也不必向薄情之人索要路标。
当我不再当他们戏耍的道具时,属于我自己的路,便会在脚下铺展开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