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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店住下后，我准备做最后的交接。
可到了公司，主管却把文件退给我。
“这个项目不是已经转给林初了吗？”
我愣住。
我翻开系统，负责人果然已经换成她。
傅青、沈砚和姜燚三个人的联合申请，就压在审批记录最下面。
傅青赶来时，林初也跟在后面。
她刚想解释，姜燚已经揽住她肩膀。
“别紧张，这事本来就是我们提的。”
沈砚把咖啡塞进她手里，还顺手替她理了理散下来的头发。
“你熬了两晚，先喝点。”
傅青则看向我。
“你最近身体不好，又搬出去住，我们想着先让初初顶一阵。”
我张开嘴想说什么，却只剩下无力。
这个项目我做了一年，最忙的时候连续半个月睡公司，。
如今一句“身体不好”，就能替我把一年心血交出去。
林初咬了咬唇。
“要不还是还给心雨吧。”
傅青立刻皱眉。
“你都接两天了，换什么。”
姜燚也笑着捏了捏她后颈。
“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沈砚最后才看我。
“反正都是一家人，谁做不一样？”
一家人。
我突然想起前年评优。
林初差一个大客户，哥哥让我把项目挂她名下。
“你能力强，明年还有。”
第二年升职，最后一个名额又给了她。
傅青当时抱着我哄：“宝宝你这么厉害，在哪都一样。”
他亲了亲我额头，我就真的退了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久而久之，他们已经默认，我永远有下一次。
我只问了一句：
“谁允许你们替我决定的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傅青眉头皱起来。
“不就是个项目，你至于这么说话？”
主管却在这时把投诉邮件扔到桌上。
“林初昨晚改了客户已经确认的核心方案，对方直接终止合作。你们团队打算怎么解决？”
我的心蓦地被浇了一盆凉水。
以前我不是没给林初收拾过烂摊子，可这次，系统里的原负责人还是我。
林初脸色一下白了。
傅青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沈砚已经开始替她找理由：“她刚接手，不熟悉很正常。”
姜燚更直接。
“心雨，你先把责任认下来吧。”
我抬头。
他还在安慰林初。
“你能力强，一次处分应该没什么。”
他们不知道，这份处分一旦落下，我的新加坡调任会立刻重审。
我忽然觉得可笑。
从一张床、一顿饭、一次机会，到现在我的前途。
只要林初需要，他们就觉得我可以让。
上头的处理很快下来。
责任落到林初头上时，她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是不是我太笨了？”
“别胡说，这次也是心雨没有和你交接好。”
几人兵荒马乱的安慰着林初，没人再看我。
这次，我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再将责任担下来。
下午，客户要求原负责人亲自去邻市现场重新谈。
我接过文件，下定决心。
只要处理完风险，我就能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