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肉抽了一下的刘麻子,手里攥着那截被撬断的挂锁。
他把锁扔在地上,铁碰到水泥地发出脆响。
“苏盐啊,我真是小看你了,但你知不知道……你到底动了什么东西!”
“您直说就是。”
刘麻子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的更低。
“那批货……真不是我的,我只是个看门的,货的主人,你根本惹不起啊。”
苏盐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,眼袋耷拉着,呈现出一夜未眠的疲态。
苏盐慢慢开口。
“货的主人,是周平川吧?”
刘麻子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你~你怎么……”
“调拨单上签的是他的名字,安置点正主任,北街物资站,刘管事,您替人看了这么久的门,到底捞了多少好处啊?”
刘麻子退了一步,脸色从红涨到白,又从白涨到灰。
突然笑了一声的他,笑的很难听。
“你以为我在害你吗,苏盐,我是在救你啊,那批货月底就要送走,送走之前谁碰谁就得死,你以为撬个锁就完事啦,周平川今天不在,明天可就回来啦,他回来第一件事,绝对就是查仓库!”
苏盐发问。
“那您呢,货要是丢了,您怎么跟他交代?”
陷入沉默的是刘麻子。
苏盐从灶台上端起一碗粥递过去,刘麻子只是盯着那碗粥看,没有接。
“刘管事,您替那个周平川,跑了多久的腿啦?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整整三年,他给过您一枚带金线的晶核吗?”
刘麻子的手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
把粥往前送了送的,是苏盐。
“您替他看仓库,替他背锅,这货丢了,他第一个拿您顶罪,您觉得,他那种人会保您吗?”
刘麻子接过碗,手在发抖。
“你想让我……做什么?”
苏盐开口。
“仓库里那批粮,您给我开个口子,不用多,够我食堂撑半个月就行啦。”
“你简直疯啦~周平川回来一查~”
苏盐打断他。
“他查不到的,您管仓库,丢了东西自然是您的责任,但如果是遭了贼呢,贼撬了锁,搬走了粮,您一个人拦不住啊,周平川要怪,也只能去怪贼。”
刘麻子盯着碗里的粥,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。
“那贼……到底是谁?”
苏盐回答。
“不知道啊,北街安置点最近来了不少流民,人多手杂的,谁知道呢。”
喝了一口粥的刘麻子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他放下碗,声音非常沙哑。
“明天早上,仓库后墙有个通风口,那里的铁栅栏锈了,你让人……从那儿搬吧。”
点头的是苏盐。
刘麻子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停顿了一下。
“苏盐。”
“嗯。”
没回头的刘麻子开口。
“周平川那个人,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,他背后不止有联盟第三分部,你最好想清楚,你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离开的是他。
苏盐站在原地,视线落在地上的断锁处。
“张铁。”
从后窗翻进来的,是张铁。
“明天早上,带人去仓库后墙通风口,搬粮。”
“刘麻子这就反啦?”
苏盐弯腰捡起断锁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不算反吧,他只是想活命而已。”
她把断锁扔进灶膛,火苗接触到铁锁,铁锁慢慢变红。
盯着灶膛里火焰的苏盐开口。
“周平川明天回来,在他回来之前,我要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。”
从怀里摸出那张抄了编号纸张的人,是张铁。
他声音放的很低。
“NY-03这个编号,我之前在联盟巡察队听过一个说法,联盟第三分部的辖区,代号就是NY,但三年前,这个分部被撤销了,档案上写的是整编合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