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柔轻声说:
“小黎,对不起......我也不想这样的。”
“但昨晚确实是你的班,我只是临时帮你看了一眼病人......”
“陆院也是为了科室好。你......你别怪他。”
家属瞬间把矛头对准我。
“就是你这个实习生害死我**!”
“赔钱!你必须赔钱!”
有人推了我一把,我撞在墙上,肩膀传来剧痛。
我没有哭。
也没有像以前那样,为了陆衍这张脸,选择隐瞒、选择忍耐。
我冷静地掏出手机,把值班表、病历记录全部截图保存。
然后打包发给了我妈。
备注:陆衍为了包庇林婉柔,栽赃实习生。证据齐全,请处理。
发完后,我看向陆衍。
他正和林婉柔低声说着什么,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动作。
我突然觉得可笑。
这三个月,我竟然会哭着为了他这张脸,不断向妈妈隐瞒他的恶劣。
现在,我连一滴眼泪都不想为他流。
医闹事件闹了整整一上午。
最后是医院法务部门出面安抚,家属才勉强离开。
可我已经在医院彻底臭名昭著。
我的白大褂被人泼了咖啡,**柜里面的书被撕烂。
办公桌抽屉里塞满了恶心的死老鼠。
我再没发火,只默默记下每一个凶手。
从头到尾,我也没再跟陆衍说一句话。
下午一点,我正准备离开医院去见余生,陆衍突然叫住了我。
“姜黎,等一下。”
我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他走到我面前,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首饰盒。
“这是补偿。”
他的语气依然高高在上,像是施舍:
“今天早上的事,确实是我对不住你,但你是实习生,背个记过没什么。”
“这个给你,就当扯平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盒子,瞬间皱眉。
里面是一条项链,吊坠是海洋之心的款式。
很漂亮。
但我对这种宝石严重过敏。
上次碰到类似材质的耳环,整个耳朵红肿溃烂,治了一个星期才好。
他知道的。
当时是他一边嫌弃我,一边给我上药。
我抬头看向陆衍:“我不能要这个,我过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林婉柔又出现了。
她看了一眼项链,然后轻声说:“小黎,陆院特地挑的,你就收下吧。”
“虽然不是特别贵重,但也是陆院的一片心意。你要是嫌不够好......”
“我没有嫌不够好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是说我过——”
“够了!”陆衍突然暴怒。
他一把抓起项链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姜黎,你别得寸进尺!”
“我给你补偿,是看在你这三个月还算尽心的份上。”
“你要真嫌不够,那就什么都别要!”
项链的吊坠碎了一地。
我看着那些碎片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凉。
因为在那堆碎片旁边,还有另一样东西——一支钢笔。
那是他害我过敏后,补偿给我的。
那天他难得低头,看我一直在用劣质圆珠笔记笔记,随手递了一支笔给我。
“用这个,别总用那种破笔。”
我当时高兴得像个傻子,把那支笔当成宝贝一样收着,以为他终于有点像余生了。
现在,那支笔也在碎片里。
是他刚才盛怒之下,连带着一起砸碎的。
陆衍转身看向林婉柔,语气瞬间温柔:“婉柔,项链给你。别浪费了。”
林婉柔红着眼睛,欲言又止:“陆院,这样不太好吧......小黎她......”
“她不要,你要。”陆衍不容置疑。
林婉柔这才“勉为其难”地收下,还对我说:
“小黎,你别多想,我只是不想浪费陆院的心意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