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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机口已经开始排队。
律师发来最后三份文件。
母亲遗作的公开**,定在六点发布。
我签完字,陈放的视频打了进来。
他站在被搬空的客厅里,脸色比墙还白。
“沈小姐,您的衣服呢?”
“卖了。”
“首饰呢?”
“也卖了。”
“陆总送了您四十七件,您一件都没留?”
“留了。”
陈放眼睛一亮。
“哪件?”
“装珠宝的盒子。”
盒子是银行送的。
不要钱。
留着装袜子正合适。
陈放沉默了。
玄关传来开门声。
陆闻川回来了。
苏栀跟在他身后,脖子上戴着我的珍珠耳环。
她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好的海报。
母亲的画被放在正中央。
海报下方写着苏栀的名字。
陆闻川扫过空荡荡的客厅,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她又在闹什么?”
陈放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见我身后的白墙,还是没认出机场。
“东西搬去哪了?”
“该卖的卖了,该扔的扔了。”
“你拿搬家吓唬谁?”
他把外套丢给陈放。
“今晚回来。栀栀的直播结束后,我陪你吃饭。”
苏栀的笑淡了一点。
我差点也笑了。
陆闻川总有这种本事。
打我一巴掌,再赏我一顿饭。
还觉得我占了便宜。
我没有跟他争。
因为律师发来消息。
时间到了。
公开**正式发布。
最先响的是苏栀的手机。
紧接着是陈放。
最后是陆闻川。
已故画家沈岚二十三幅遗作鉴定结果公布。
**下面,列出了二十三幅画的原名、创作时间和流转记录。
第一幅就是《长街有雨》。
现收**一栏,写着陆闻川。
苏栀手里的海报也出现在附件里。
那张被她当成练习稿的旧画,和《长街有雨》的构图完全一致。
评论转眼破了上千条。
苏栀的脸白了。
“沈岚是谁?”
没人回答她。
因为下一行写着:
沈岚之女沈乔,已正式提**讼。
陆闻川盯着我的名字,半天没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