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嫣的官司,最后输了。
**认定她伪造证据,恶意诽谤,判她公开道歉,也要赔偿损失。
她拿不出钱,名下的东西都**封。
以前围着她的人,也一个都不见了。
她最后一次给沈砚川打电话,是借别人的号码。
“临川,我知道错了,你帮帮我好不好?”
沈砚川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知道错了就好。”
“那你帮帮我。”
“不能。”
沈嫣愣住了。
过了几秒,她哭着问: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沈砚川答得很淡。
“以前我蠢。”
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。
很久之后,沈嫣又问了一句。
“那宁檀呢?她就一点错都没有吗?”
沈砚川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开口。
“她唯一的错,就是嫁给我。”
我听到这句话时,正在会议室里开会。
同事还在讲数据,我却走神了好几秒。
会议结束后,顾时序把资料合上,看向我。
“还好吗?”
我抬起头,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挺好的。”
他没拆穿我,只把温水推到我手边。
“今晚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回家后,我又收到了沈砚川的邮件。
这次很短。
“我今天去看了阿姨。”
“带了一束白菊。”
“我在她墓前站了很久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“她大概也不想看见我。”
我按灭手机,没有再看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升了职,也开始带团队。
周末会在家做饭,闲下来就修修阳台上的花。
顾时序偶尔会过来,坐在一旁陪我吃饭。
他什么都不催,只在我忙过头的时候提醒一句。
有一天,他站在厨房门口,忽然问我。
“你为什么一直不拉黑沈砚川的邮箱?”
我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没必要。”
“那你还会看他的邮件吗?”
“偶尔。”
“看了会难受吗?”
我把菜下进锅里,热气扑上来,挡住了视线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开口。
“不会。”
顾时序看着我,笑了。
“那就是还没彻底放下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不是放不下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我关小了火,低声道:
“只是有些事情,你就算不在意了,也不会忘。”
顾时序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。
我不恨沈砚川了。
恨太累,也太折磨人。
可原谅,我做不到。
他失去公司,名声,失去那些他曾经最看重的东西,都和我无关。
我只记得,我妈临走前都还在问我,他对我好不好。
我骗了她。
所以沈砚川再怎么后悔,再怎么赎罪,我也只觉得晚。
太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