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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的别墅正好在机场高速附近。
很顺路。
我把贺霆的行李放进后备厢，坐进驾驶座。
林淼一把将刚要拉开副驾驶车门的贺霆拽到了后排。
“贺总，坐前面多没意思，到后面来帮我看看待会儿怎么跟我爸开口嘛。”
她把贺霆拉进后座，顺势靠进他怀里。
车子驶出院门。
后视镜里，林淼正替他整理领带。
“见到我爸，不许板着脸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板着脸了？”
“你刚才训宋总的时候，好凶。”
贺霆透过后视镜冷冷瞥了我一眼。
“有些人给脸不要脸，就得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林淼娇笑着靠进他怀里。
“那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凶我。”
“当然，你比她懂事多了。”
林淼满意地亲了亲他的下巴。
我目视前方，控制着车速。
以前，只要别的女人坐进贺霆的副驾驶，我都会难受。
因为他说过，那个位置只属于我。
如今，他们在我身后打情骂俏，我只担心路上堵车。
我可不能错过送贺霆出国的航班。
林淼从座椅中间探过身。
“宋总，我爸爸喜欢下棋，妈妈喜欢插花。你说他们会喜欢贺霆吗？”
“会，他很会讨长辈喜欢。”
林淼撇了撇嘴。
“怎么听着像在讽刺人？”
贺霆冷声道：“她一直这样。心里不痛快，又不敢明说。”
我没有反驳。
前方红灯亮起。
林淼摸了摸贺霆那只废掉的右手。
“贺总，你又疼了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宋总，把空调调高点，再开慢些，他的手受不了颠簸。”
我依言调高温度。
不过，我的顺从没有让贺霆满意。
他盯着后视镜里的我。
“宋知意，你知道我这只手是怎么伤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他的左手搭在林淼腰间，语气轻慢。
“知意，你摸着良心想想，要不是为了护着你，我这只手能废吗？”
“现在公司做大了，我不过是逢场作戏，你就在这儿给我摆正宫的谱？”
“现在还因为嫉妒，把一个实习生发配去海外。”
“宋知意，我告诉你，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！”
我握着方向盘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还？”
林淼笑着抢话。
“贺总又不缺钱。”
“要不宋总以后给我当司**。”
贺霆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主意不错。”
“让她重新体验以前的生活，免得做副总太久，忘了自己原来是什么人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反正等林淼所谓的海外轮岗开始，贺霆也早已被送去了地球的另一端。
现在的承诺，都是耍他们的。
半小时后，车子稳稳停在林家别墅门前。
院子里张灯结彩，林建国穿着一身唐装，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接。
林淼欢呼一声，推开车门扑进林建国怀里。
“爸！贺霆来看您了！”
贺霆整理了一下西装，推开车门，准备以准女婿的身份迎接他人生中最风光的时刻。
“贺霆。”
我降下车窗，叫住了他。
贺霆停下脚步，不耐烦地回头。
“又怎么了？别在这里给我丢人。”
我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色跨年红包，递出窗外。
“相识十七年，送你一份新年礼物。”
贺霆愣了一下，狐疑地接过红包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冷笑着撕开封口，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