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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歉?”
我看着陆淮深,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你们两个一个先斩,一个后奏,现在还要受害者提供情绪价值,陆总,你们家晚宴改做许愿池了?”
有人没忍住笑出声,又在陆淮深看过去前迅速低头。
苏婉眼泪簌簌往下落。
陆淮深眼中的耐心也终于耗尽。
“够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全场议论。
“你今晚先回去,等情绪平复,我们再谈。”
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以前他舍不得让我受一点冷落,如今为了护住苏婉,直接把我赶出了陆家的晚宴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走得干脆,陆淮深反而在身后叫住我。
“以宁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裙子的事,我会补偿你。”
门在我身后合上。
他大概觉得,一件更贵的礼物、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,就足够买走我所有情绪。
毕竟这三年,我住他的公馆,坐他的车,花他的卡。
连整个京都都默认,我早就被他养废了。
第二天下午,晚宴的事情被闹上了热搜,我正在吃瓜,十几个行李箱被送进了公馆。
我站在二楼,看着佣人把衣服、书和生活用品搬进东侧客房。
那间房采光最好,紧挨着陆淮深的书房。
过去,他连陆家亲戚想借住都没答应。
“谁要住进来?”
管家神色尴尬。
“是苏小姐。”
话音刚落,陆淮深便带着苏婉走进客厅。
苏婉背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脸上没有妆,眼睛却肿得厉害。
一看就是标准的“我昨晚哭了一夜,但我绝对不说”妆效。
“温小姐。”
她看见我,局促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晚宴的视频被发到了网上,有人堵在学校门口骂我,淮深担心我不安全,才让我过来住几天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打扰你。”
我还没开口,陆淮深已经接过话。
“这是我的安排。”
“网上有人曝光了婉婉的住址,她继续留在宿舍确实不安全。”
我靠着栏杆看他。
“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?”
“公馆是我的。”
他说完,像是意识到这句话有些重,又缓和了语气。
“你们各住一边,平时不会碰面。”
“可以。”
我答应得太痛快,陆淮深反倒看了我好几秒。
苏婉也愣了愣。
她大概准备了一肚子茶言茶语,没想到我连发挥空间都没给。
“温小姐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我转身回房。
“谢房主。”
傍晚,我正在整理**的海外合同,一阵钢琴声忽然从花园传来。
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《月光》。
我放下文件,快步走向玻璃花房。
门推开的瞬间,苏婉正坐在母亲留下的那架钢琴前,陆淮深站在她身侧,替她翻开琴谱。
苏婉手下弹的,正是母亲亲笔做过批注的那一本。
她看见我,琴声顿时乱了。
“温小姐,你回来了?”
我径直走过去,按住琴键。
刺耳的杂音响起,苏婉吓得立刻缩回手。
“出去。”
苏婉咬住嘴唇,眼眶立刻红了。
陆淮深挡到她前面。
“她最近情绪不好,医生建议她做些熟悉的事情缓解焦虑,她学过几年钢琴,我就带她过来弹弹。”
苏婉小声开口。
“温小姐,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介意。”
“淮深说你平时很少来花房,我以为......”
“你以为什么?”
我拿起琴架上的相册。
“以为我不用的东西,就自动归你?”
她脸色一白,眼泪马上落了下来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陆淮深揉了揉眉心。
“以宁,她刚被人堵在学校门口,你没必要句句带刺。”
“那我应该怎么说?”
我把母亲的琴谱和相册一起抱进怀里。
“欢迎苏小姐入住,衣帽间随便穿,花房随便用,看中什么直接拿,反正陆总会替我同意?”
陆淮深沉下脸。
“我晚上去找你,我们好好谈。”
“没空。”
“那就明天。”
他的语气重新恢复笃定,像是只要他愿意谈,我就一定会等。
我没再争,抱着东西离开花房。
回到卧室,我锁上门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手机接通,助理压低声音。
“**,伦敦那边已经准备好了,航班还是后天上午吗?”
楼下再次响起钢琴声。
苏婉换了一首轻快的曲子。
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“航班改签到明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