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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京前,我去了礼服修复室。
裙子已经平铺在工作台上,酒渍不算明显,修复师的脸色却不太好看。
“温小姐,污渍可以处理,但裙子被改过。”
她翻开内衬,指给我看。
腰线被收进去四厘米,胸口重新加了垫片,后背的手工刺绣拆掉一部分,又强行缝合。
最严重的是裙摆。
为了适配苏婉的身高,造型师直接剪掉了一截,原本按照星轨排列的碎钻也被拆散,随意装在透明袋里。
修复师叹了口气。
“底布已经剪断,就算重新拼接,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。”
我摸着裙腰上那道陌生的缝线,指尖一点点凉下来。
那天陆淮深亲口告诉我,只是借穿一次。
可他早就知道苏婉与我身形不同,也早就同意造型师在母亲留下的孤品上动剪刀。
他不是不懂。
只是权衡过后,觉得苏婉的体面比我的遗物更重要。
修复室的门被推开。
陆淮深带着苏婉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晚宴当天的造型师。
“费用由我承担。”
他走到工作台旁,看了一眼被剪开的裙摆。
“需要多少颗钻,直接从陆氏珠宝调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裙子被剪过。”
陆淮深没有否认。
“她和你的尺寸差太多,距离开场不到一个小时,改裙子是最快的方案。”
他的语气始终平静,甚至称得上耐心。
他习惯了解决问题。
钱能填的窟窿,在他眼里都不算窟窿。
可他不明白,母亲只有一个,她亲手替我选的婚纱,也只有这一条。
苏婉站在门口,脸色发白。
“温小姐,对不起,我不知道他们改了裙子,如果我知道,我绝对不会穿。”
她上前一步,伸手想碰透明袋里的碎钻。
“你别碰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指腹已经擦过袋口,一颗没有修整过的碎钻划破了她的手指。
血珠立刻冒出来。
陆淮深一把攥住她的手。
“伤到哪了?”
“没事,就一点小口子......”
苏婉往后缩手,他已经拿出手帕按住伤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