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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协议快定下来时，苏母又打来电话。
她说两边长辈都在，事情别做得太难看。
我原本不想去。
沈逢枝却把手机放到我面前。
“去吧。”
“她们不是最会装可怜吗，那就让她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说。”
于是我们又见了一次。
还是那间茶馆。
只是这回人更多。
谢母在，谢家几个熟人也在。
其中还有之前说过我“跟孩子吃醋”的朋友。
她看见我时，连眼神都在躲。
苏母先叹了口气，红着眼说。
“妤棠虽然没有心智退化，可她受过刺激，很多反应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们不能拿正常人的标准去要求她。”
我转着杯子，淡淡问她。
“那你先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她能看懂检查结果，能***改口。”
“偏偏到了我和丈夫单独相处的时候，就只会哭闹撒泼。”
苏母脸色一僵。
“她那是太依赖斯年了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依赖就可以闯进别人卧室，剪别人的礼服？”
“依赖就可以在半夜给有妇之夫发那种消息？”
我笑了，“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，我依赖别人丈夫。”
这话一落，包厢里彻底静了。
谢母攥着杯子，脸色白得厉害。
那个曾经帮着苏妤棠说话的人，低头开口。
“我们之前确实不知道，她装得这么深。”
我没看她，只回了一句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苏妤棠今天也来了。
她坐在那儿，一身正常打扮，没有熊，也没有眼泪。
可一开口，还是先把火往我身上引。
“她也假怀孕骗过人。”
“凭什么只有我要承担后果。”
我看着她，声音不高，却一句句都压得很稳。
“那你承担什么后果了？”
“被拆穿以后，你也只是回了自己家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你承担了什么。”
她被问得脸色发白，半晌才挤出一句。
“至少我没拿孩子骗人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对，我撒谎了。”
“所以我认了。”
“可你别忘了，我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桌上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谢斯年坐在对面，指尖一直按着杯沿。
听到这里，他终于开口。
“是我没听。”
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。
他停了几秒，才继续说。
“我不是没发现她不对。”
“我总觉得见微会懂事一点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可我忘了，她也是我妻子。”
这大概是他第一次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承认自己的偏心。
谢母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苏妤棠像是终于坐不住了，猛地站起来，看向谢斯年。
“你明明也享受我依赖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现在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桌上的人都愣了。
谢斯年看着她，过了很久，才低声承认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享受过你的依赖，也享受见微的体谅。”
“责任在我，不在她。”
苏妤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我收起文件，站起身。
“话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“剩下的，走手续吧。”
我往外走时，谢母跟到门口，轻声问我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是不是很怕。”
我停了停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难受的是，我原本以为，他一定会接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下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