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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后,我没有再回原来的公司。
我把手里的两个项目交接完,办了离职。
这些年我做餐饮品牌设计,替别人改过很多店,却从没认真看过父母这家开了二十多年的早餐铺。
墙面被油烟熏得发黄,后厨动线乱,菜单还是我上高中时用打印**出来的。
可门口那块“林记早点”的旧木牌,我没舍得换。
是我爸刚开店时自己写的。
字不好看,边角也掉漆。
我妈问:“别人现在都弄得漂漂亮亮,咱不换?”
“招牌留着,其他都改。”
我拿出卷尺。
我爸只知道装修要花钱,天天跟在我后面问还能不能省。
我们把后厨重新分区,添了消毒柜,把老桌椅换掉一半,又保留了靠窗那两张用了十几年的木桌。
我妈脚好以后,依旧每天四点半起床。
我劝她多睡会儿。
她不肯。
“老客人六点就来,豆浆晚了,人家上班赶不上。”
开业第一天,之前替我爸说话的赵叔第一个进门。
看见墙上的新菜单,他啧了一声。
“装修这么漂亮,不会涨价吧?”
我爸笑着迎上去。
“这么多年都是老客,哪能啊!”
店里笑成一片。
那天忙到下午,我才有时间看手机。
有几条共同好友发来的消息。
谢崇前一晚参加了行业晚宴。
温知予陪谢母到场。
有人又开玩笑,说谢家的准儿媳来了。
这一次谢崇当场说:“不是,她不是我未婚妻。”
只有一句。
三秒都不到。
我看完,把手机按灭。
原来解释真的一点也不麻烦。
只是以前,他觉得我的难堪没重要到值得解释。
另一边,谢崇也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。
宴会结束后,温知予在停车场拦住他。
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?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给我难堪?”
谢崇看着她。
“别人误会,你可以自己解释。”
温知予脸色一变。
“以前你从来不在意这些。”
“所以以前错了。”
她冷笑。
“因为林岁走了,你就把所有错都算我头上?”
“没有。”
谢崇声音很平。
“那天餐厅,是我跟着你笑。礼仪课,是我觉得**妈应该学。商务宴上,也是我嫌解释麻烦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没那么大本事,能替我毁掉七年。”
温知予一下说不出话。
回到家后,谢母还在生气。
“为了一个林岁,你现在连知予也要疏远?”
谢崇第一次没有顺着母亲。
“不是为了她回来。”
“那为了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事本来就不对。”
他说完上楼。
卧室已经空了。
衣柜里只剩他的衣服,洗手台上也没有我的护肤品。
冰箱侧面还留着半张没撕干净的便签。
上面是我的字。
“胃药在第二格。”
他站了很久,忽然想起早餐店那天,我整条手臂被豆浆烫红,他竟然最后才看见。
他不是不爱我。
只是一直笃定,我会等。
所以别人可以急,我可以晚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