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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记重新开业一个月后,网上突然多了几条差评。
有人说店里环境“像**馆子”,还有人翻出早餐店冲突那天的**视频。
视频只截了后半段。
谢母摔在地上,几个老食客围着,配文却写:
“豪门准亲家开早餐店,因卫生问题与客人争执。”
评论里有人嘲笑。
“难怪豪门看不上。”
“这种店真敢吃?”
我爸气得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五点照常起来和面,只是一直不说话。
我没有找人删视频。
而是把营业执照、食材进货单、消毒记录和市场监管检查结果一张张整理出来。
随后,我拍了一条店里的视频。
镜头从凌晨三点半开始。
我爸揉面,我妈熬豆浆,第一锅油下锅,餐具进消毒柜。
没有卖惨,也没有提谢家。
结尾只有一句:“林记开了二十三年,脏不脏,欢迎自己来看。”
视频意外火了。
很多老客人在评论区留言。
“我从高中吃到孩子上小学。”
“老板娘记得我豆浆不加糖。”
“嫌旧可以,嫌脏真不认。”
周末,店门口第一次排到了巷口。
我爸看着队伍,偷偷问我:“他们不会都是来看热闹的吧?”
我笑。
“来看热闹也得付钱。”
他这才乐了。
几天后,谢崇来了。
没有助理,也没带礼物。
他排了十几分钟队,轮到他时,我爸头也没抬。
“吃什么?”
“一碗馄饨,一根油条。”
“十八。”
谢崇扫码付款。
从前他来我家,我爸从不肯收他的钱。
这一次,两个人谁都没提。
吃完以后,他把碗送到回收台。
我爸正在擦桌子。
谢崇站了一会儿。
“叔叔,那天的事,对不起。”
我爸没有停手。
“哪天?”
“很多天。”
老人这才抬头看他。
谢崇低声道:“您和阿姨靠自己挣钱,从来不丢人。”
我爸沉默片刻。
“现在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就行。”
没有一句“原谅”。
也没有赶他走。
下午我从供应商那里回来,在门口碰见谢崇。
他看见我手臂上淡下去的烫伤痕。
“还会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会留疤吗?”
“可能会。”
他抿了下唇。
“那天我应该先看见的。”
我把文件夹夹到手臂下。
“现在说这些没意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急着解释。
“我今天不是来求复合。”
“上次宴会,有人又把知予认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次我解释了,原来真的不麻烦。”
风从巷口吹过来。
我们之间安静了几秒。
谢崇忽然问:“你现在过得好吗?”
“挺好。”
“忙不忙?”
“忙。”
“还胃疼吗?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偶尔。”
他下意识像从前那样想说什么,最后只点了点头。
“记得吃药。”
“会的。”
他站了很久,最后没有再找话。
离开时,我爸从店里叫我。
“岁岁,豆浆好了,过来尝甜不甜。”
我转身进去。
没有回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