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护士把我扶上车时问：
“家属呢？”
我抓着扶手，轻声说：
“没有家属。”
到医院后，医生很快拿着检查单走了进来。
“最近**推迟过吗？”
我怔了怔。
“没注意。”
医生看着我，语气缓了些。
“你怀孕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半天没说话。
最近我总犯困，吃不下东西，还以为只是工作忙，身体差了点。
我怎么都没想到，是怀孕。
医生继续道：
“现在有流产征象，得尽快处理。”
“家属不在，你自己签字。”
护士把单子递过来，我接过笔，手一直在抖。
签名字的时候，笔尖划了两次，才勉强写完整。
躺上病床前，我还是给顾宗明打了电话。
第一通，没人接。
第二通，直接被挂断。
第三通响了很久，还是没人接。
我盯着手机，把医院定位发过去。
“我在医院，出血了。”
停了很久，我又打出一句。
“顾宗明，我怀孕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我被推进去的时候，腹部疼得一阵阵发沉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意识迷离，我忽然想起顾宗明第一次去育儿班。
他平时做什么都学得很快，那天却紧张得手臂僵硬，连姿势都不敢换。
回到家后，他又抱着我买来的玩偶练了很久。
还有一次，我的**推迟了十几天。
验孕结果出来前，他连婴儿房都已经设计好了。
后来证明只是虚惊。
我坐在洗手间里哭了很久。
顾宗明抱住我，一遍遍吻我的头发。
“不着急。”
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“总有一天，会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。”
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术床上。
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已经来了。
可它的父亲，此刻正陪着另一个女人。
醒来时，医生站在床边，摇头：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“回去以后按时吃药，记得复查。”
我望着天花板，半晌都没动。
那个孩子来得悄无声息，走的时候，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。
护士把手机递还给我。
屏幕上没有顾宗明的消息。
倒是多了几条陌生短信。
备注写着，黎映雪。
“宗明为了我跟我**动手了，现在在***。”
“我一个人处理不了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
“你是他妻子，你得把他保释出来。”
我盯着“妻子”两个字，忽然想笑。
顾宗明从来没有为了我和谁动过手。
当年父母拿走我全部积蓄，还堵在公司楼下逼我替弟弟还债，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想冲出去和他们理论。
是顾宗明拦住了我。
我迷恋他天生理智。
原来只是因为我不值得。
我把黎映雪和顾宗明删除拉黑。
原本三天后的机票，也改到了今晚。
……
另一边，顾宗明从***出来，接过朋友递来的手机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黎映雪伸手想拉住他的衣袖，他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。
顾宗明一路赶回家。
推开门看见的却是离婚协议。
尾页，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