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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劲儿过去之后,疼才真正开始。
我浑身冷汗,床单湿了一片,手指抓着床沿。
“止痛泵......给我上止痛泵。”
护士站在床边:“裴先生交代过了,止痛泵不好,你忍忍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交代的?”
“嗯,裴先生特意说的。”
我疼得眼前发黑,喘了好几口气:“不好在哪里?不好你们医院为什么给病人用?”
“给我上。”
护士没动:“秦小姐,你别为难我们,裴先生那边......”
“裴叙是生孩子的人,还是签字的人?”
我打断她:“我签的字,我进的手术室,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的是我。”
“他连人影都没露,他凭什么替我决定我疼不疼?”
护士怔住了。
我伸手去够床头铃,胳膊抖得抬不起来,试了两次都没按上。
第三次整个人从床上滑下去半截,刀口一扯,我疼得闷哼一声,趴在那喘。
手背上还挂着针,还在回血。
我抬头看她,眼睛红着:“上止痛泵。”
“裴叙要问,让他来找我。”
护士脸色变了:“秦小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盯着她,“就是告诉你,我要是疼死在这张床上,明天上新闻的,是你们医院。”
护士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秦小姐,止痛泵收费,你有钱吗?”
我咬着牙:“我是裴叙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你问问裴叙,他敢不敢当着医生的面说,他老婆用不起一个止痛泵。”
她把手里那本单子往床尾一扔,抱着胳膊看我,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秦小姐,你可真敢说。”
“刚刚裴先生可是拿出结婚证了,走了医院系统,上面名字是唐苒,不是你秦砚。”
“系统里登记的裴**,从始至终只有唐苒一个人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一瞬间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掏了一下。
我抖着手,去翻床头柜里的包。
结婚证在里面。
红本,烫金,我三年没舍得折过一个角。
我把它攥在手里,举到她面前: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护士接过去,翻开,扫了一眼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这本是假的,连个钢印都没有。”
“秦小姐,为了钱纠缠裴先生,伪造证件,你这捞钱的手段也太拙劣了。”
她把本子扔回我床上。
红本上,翻开的那一页,是我和裴叙的名字。
假的?
我盯着那个被扔回来的红本,忽然笑了。
